第二十七章
買手機呀
第二天，祁則沒去牛圈，他給周大貴打了個電話，讓蘇霍和周大貴頂一天，自己在家陪受傷的阿蒙。
阿蒙昨晚又哭了，哭累就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翻了個身，手在床鋪上摸索著，摸到祁則的胳膊後，才安心地又眯了會兒。
“醒了就起來，今天帶你去買手機。”祁則偏過頭看他。
阿蒙的眼睛還腫著，眼皮耷拉，像兩顆小核桃，他眨巴眨巴眼睛:“手機？”
“嗯，給你買個手機，這樣以後你出門我也好找。”
阿蒙想了想，忽然縮了縮脖子，以為祁則要把他送走，小聲問：“祁則是要把我送走嗎？所以給我買手機，聯係我呀？”
祁則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送什麼送，你那麼能吃誰要？買個手機，你人不在我跟前也能說上話，走丟了，我也能找到你。”
“原本是這樣。”阿蒙這才笑了，他從被窩裡爬出來，“啪嗒啪嗒”穿上拖鞋，刷牙洗臉去了。
吃早飯的時候，祁則掰著手指頭跟他說清楚：“手機買回來之前，先把規矩定好了。”
這可是他想了一晚上的規矩呢。
“第一，每天零食隻能吃一小把，糖一天最多兩顆。”
“第二，公園每天最多去一次，去之前要跟我說，不能自己亂跑出去。”
“第三，電視聲音不許超過這個格數——”他把遙控器拿過來指著音量條，“到這，聽見了沒？”
“我聽不出來。”
“嗯？”
阿蒙嘴裡塞著發糕，拚命點頭，“好叭，聽見了，一天吃兩顆糖，一天一次公園，電視調那個數。”
祁則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心裡反倒有些不放心，“說好了不許耍賴。”
“不耍賴！”阿蒙把食物咽下去，伸出小拇指，“拉鉤鉤。”
祁則看著那根白白細細的小拇指，覺得幼稚，但還是伸出手跟他勾了勾。
阿蒙勾著他的手指晃了晃，嘴裡念念有詞，“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隨便誰是小狗狗！”
吃完早飯，祁則騎著電動車帶阿蒙去了手機店。
店麵不大，櫃台裡擺著七八款樣機，牆上貼著幾張促銷海報。
店員是個年輕小夥子，見祁則進來，熱情地迎了上來。
“先生看手機？”
“有沒有適合視障人士用的手機，帶語音朗讀的。”
店員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有，這款。”
他從櫃台裡拿出一台，“這是專門給盲人設計的，按鍵大，有語音播報，來電、短信、按鍵都能讀出來，還帶一鍵呼叫功能，設置好之後按一下就能打給指定的人。”
祁則拿在手裡試了試，按鍵確實大，按下去就有一道機械的女聲報出數字，聲音清晰。
他把手機遞給阿蒙，“你摸摸看。”
阿蒙接過來，手指在按鍵上按了按，語音就跟著報出來。
他覺得新奇，便一個鍵一個鍵地按著玩。
“就這個。”祁則見阿蒙玩那麼開心，對店員說，“幫我拿一台新的。”
“好的先生，這裡還有幾個手機殼，看看選哪個？”店員從抽屜裡翻出一堆手機殼，花花綠綠的擺了一排。
阿蒙的手在手機殼上一個個摸過去，摸到一個軟軟的，上麵有凸起的紋路，他捏了捏，問：“這個是什麼？”
“這是小熊貓圖案的，這邊是耳朵，這邊是尾巴。”店員耐心介紹道。
阿蒙又摸到另一個，滑滑的，上麵有些顆粒感，“這個呢？”
“這是磨砂的，純黑色。”
阿蒙在兩個之間來回摸了好幾遍。
最後還是把小熊貓那個攥在手裡不放，指腹一遍遍描著那對小耳朵，小聲說：“要這個，像小黑呀。”
祁則看了一眼，小熊貓手機殼是棕白相間的，跟小黑那身黑白毛完全不搭邊，但阿蒙覺得像就像吧。
他付了錢，讓店員幫忙把手機設好，把自己的號碼存進一鍵呼叫，又存了祁歸的、周大貴的、蘇霍的，還給阿蒙教了幾遍怎麼撥號。
阿蒙學得很認真，手指在按鍵上戳來戳去，嘴裡念叨著：“一，是祁則，按一下就打給祁則，對不對？”
“對。”
阿蒙把手機貼在耳朵邊，按下第一個鍵，電話“嘟”了一聲就通了，祁則褲兜裡的手機“嗡嗡”作響。
祁則掏出來接起。
阿蒙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近在咫尺還帶回音:“喂，祁則，你在哪呀？”
祁則哭笑不得，站在他麵前說：“我就在你麵前。”
阿蒙抬起頭，朝著聲音的方向咧嘴笑了，“原來手機是這麼用的呀。”
從手機店出來，阿蒙一直把手機攥在手裡，時不時按一下，聽語音報號，玩得不亦樂乎。
上了摩托車，他把手機裝進祁則在路邊順手買的買的小挎包裡，挎包斜背在身上，小熊貓手機殼露在外麵。
“祁則，”阿蒙摟著祁則的腰，忽然說，“我們去公園好不好？我想帶小黑去。”
“為什麼？”
“嗯，小黑天天在家裡看家，好可憐的，它也想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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