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老公來救場了
阿蒙被嚇了一跳，他聞言乖巧地走了回去，歪著頭問:“老板怎麼了呀？”
“你怎麼沒付錢就逃了？想白嫖東西？小小年紀不學好！”
“我付錢了呀。”阿蒙疑惑道。
老板火氣一瞬間爬了上來，他口水都噴子了出來:“錢呢？錢呢？在哪？我怎麼沒看到錢？！”
阿蒙被他凶得縮了縮脖子，眼眶一下就泛紅了，但阿蒙還是堅持道：“我付錢了！”
“你個瞎子嘴還挺硬的，偷店裡東西還有理了。”老板嗓門大極了，“偷一罰十！快點把錢給我！死瞎子，給了錢趕緊滾遠點，晦氣玩意兒。”
阿蒙被他吼懵了，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執拗道:“我沒有……我沒有偷………我給錢了……”
“你到底給不給錢？！”老板把他手裡的糖果奪了回去，重重拍在桌麵上。
阿蒙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摸櫃台上的那顆糖，還沒摸到，老板就把糖摔在地上，阿蒙摸了個空，手懸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我看你就是專門來偷東西的，”老板扯著嗓子喊起來:“大家來看看啊！這個小瞎子假裝買糖，趁我不注意就想伸手抓一把！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別以為瞎了就能博同情！”
“我沒有偷！”阿蒙急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給了錢的，我給了你一塊錢！”
“誰看見你給錢了？我又沒看見你給了沒給，說不定你手裡捏著是空氣呢！”
老板依舊不依不饒，聲音越喊越大。
周圍漸漸圍過來幾個看熱鬨的路人。
阿蒙聽著周圍越來越多的聲音，有人小聲議論著。
“不會吧，看起來不像小偷啊。”
“聽我說其實瞎子偷東西可厲害了，手快得很。”
阿蒙越聽越害怕，渾身發著抖，手裡的菜袋子勒得手指生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著。
“我真的沒有偷呀……我給了錢的……我真的給了……”
阿蒙一遍一遍地重複，音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嗚咽:“我真的給了……為什麼不信我……”
他看不見周圍人的臉，隻能聽到他們七嘴八舌的聲音。
有懷疑的，有嘲笑的，有憐憫的，還有純粹看熱鬨的。
阿蒙站在人群中間，像一隻被圍觀的受傷的小動物。
他縮著肩膀，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心裡想起了祁則，就小聲叫起他的名字，想把他叫過來。
沒想到叫了一會兒，祁則還真的來了。
“你們在什麼？！”
一個熟悉的、帶著怒氣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阿蒙猛地抬起頭，眼淚汪汪地朝聲音的方向轉過去，嘴唇翕動著喊了一句：“祁則！”
祁則撥開人群衝進來，一眼就看見阿蒙杆在那兒，淚流滿麵，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嘴巴往下撇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祁則……”阿蒙聽到他走近的腳步聲，鬆開盲杖，朝他的方向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胡亂扒拉著，想要抓住他。
“祁則……我沒有偷……我真的給了錢的……”
祁則一把將人摟住，聲音輕柔地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阿蒙沒有偷東西。”
他抬起頭，冷著臉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目光最後落在小賣部老板臉上。
“怎麼回事？”
老板被祁則的氣場壓得有點慫，但還是梗著脖子說：“這小瞎子想偷我的糖——”
“他手裡提著菜，兜裡裝著錢，偷你一顆一塊錢的糖？”祁則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糊弄鬼呢？”
“我、我沒看到錢，他一個瞎子又是傻子的……偷東西不是很常見……”
“你再說一遍？”祁則往前逼了一步，“嗯？”
老板被噎住了，臉色變了又變。
祁則低頭瞅了瞅阿蒙，阿蒙還在他懷裡抽抽噎噎的，小聲重複著“我真的給了錢的”，語氣委屈得不行。
“阿蒙，”祁則低下頭，哄道:“你剛才真給他錢了嗎？”
“給了，”阿蒙抬起臉，淚汪汪地尋著祁則的方向，“我給了一個圓圓的一塊錢，我要買桃子味的糖。”
“你這裡不是有監控嗎？”祁則抬頭看老板，“調出來。”
“調監控就調監控，真以為我怕你們啊。”老板十分堅信阿蒙就是沒給錢，很乾脆利落的把監控調了出來。
“這……”
視頻畫麵顯示著，阿蒙確實付了錢，隻是硬幣滾進了桌沿裡，“他居然真給了……”
周圍的路人這下也聽明白了，紛紛開始指責老板。
“欺負一個瞎子，要不要臉啊？”
“人家給錢了還誣賴人家偷東西，什麼黑心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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