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買菜阿蒙
阿蒙又湊近了祁則一點，踏了蹭祁則的臉，“這裡最香香。”
祁則被蹭得有點癢，但他沒躲，而是抬起手，搭在阿蒙的後腦勺上，把人往懷裡按，“行了，睡覺了。”
“祁則。”
“又怎麼了？”祁則問。
“明天還能一起睡覺覺嗎？”阿蒙期待著。
祁則閉著眼，嘴角翹了翹，“看你表現吧。”
“我表現可好了！”阿蒙急了，伸手去搖祁則的胳膊，“我乖乖的，我不亂跑，我好好吃飯，我——”
“好了好了，”祁則被他搖得沒辦法，睜開一隻眼看他，“可以，明天也一起睡覺，行了吧？”
阿蒙心滿意足地安靜下來，整個人又縮進祁則懷裡，手抓著他，像怕人跑了似的，小聲喃喃：“祁則最好了……抱抱……”
屋裡很安靜，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灑在兩人身上。
阿蒙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迷迷糊糊的咂摸咂摸嘴就睡著了。
淩晨四點，就算沒定鬨鐘，祁則也睜開了眼睛。
他把阿蒙滑嫩的腿從腰上拿下來，悄悄摸摸的起床去了牛圈。
再回來時已經天光大亮，他手裡拎著新鮮美味的肉包和溫熱的豆漿。
見阿蒙還在呼呼大睡，就掀開被子，輕輕搖醒了他，“阿蒙起床了。”
阿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傻兮兮地笑著:“祁則我肚子餓了。”
“刷牙洗臉再吃早飯，我買了肉包。”
“肉包！我要吃肉包。”
“乖。”
祁則把阿蒙的牙刷擠上草莓味的牙膏，等人清潔好後，才抱著人去了餐桌旁。
“你兩個，祁歸兩個，這家肉包味道很不錯。”
阿蒙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個，“嗷嗚”一聲，大口咬了下去。
肉包是剛出籠的，麵皮白胖胖、軟乎乎的，被熱氣蒸得鼓鼓囊囊，一咬開就往外冒油汁。
肉餡是老板用新鮮前腿肉剁的，加了蔥薑和一點點胡椒，吃起來又鮮又嫩，還帶著點湯汁的甜。
阿蒙嚼了兩口，眼睛都瞪圓了，腮幫子鼓得像隻小倉鼠，含含糊糊地說：“嗚~好好吃，祁則，這個包子好好吃呀！”
“慢點吃，別噎著了。”祁則順了順阿蒙的後背，嘀咕:“祁歸這小子還不起床，晝夜顛倒的壞習慣什麼時候能改改？”
他說是這麼說，還是用鍋裝了點水燒熱，把包子和豆漿放進去溫著了。
吃完飯後，阿蒙又坐著祁則的摩托車去了菜市場，他帶了包零食和拐杖，祁則問他把拐杖帶著乾什麼，阿蒙神秘的笑著，沒回答。
阿蒙走之前，還把一半肉包丟給了小黑享用。
小黑“汪汪汪”了幾聲，像是在表達感謝。
到了菜市場，祁則從善如流的把手機塞給他。
“乖乖坐著，別亂跑。”祁則囑咐道
阿蒙點了點頭，把零食抱在懷裡:“好呀，我乖乖坐好。”
“真乖，真是我的好寶寶。”祁則嘴上打趣，手上已經開始搬案板、擺刀具，動作利落又熟練。
今天的早市比往常還熱鬨。
祁則剛把牛肉擺上，客人就圍了上來。
阿蒙坐在一旁聽著祁則“哐哐哐”砍肉的聲音。
一塊一塊的牛肉被賣出去，祁則忙得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阿蒙豎著耳朵聽了一陣，忽然從凳子上站起來，摸到祁則的胳膊，拽了拽。
“祁則，我去幫你買菜吧。”阿蒙下定了某種決心。
“買什麼菜？”祁則手上正給一個大嬸切牛腩，頭也沒抬。
“買中午吃的菜菜呀，”阿蒙認認真真地說，“土豆、番茄、辣椒、白菜，還有那個長長的豆豆。”
祁則切肉的手停了停，他扭頭瞥了阿蒙一眼。
這小傻子平時連拖鞋都穿不利索，一個人去菜市場買菜，別到時候菜沒買著，自己先丟了。
“你認識路？”祁則問
“我認識呀，”阿蒙拍了拍胸膛，“李阿姨的番茄攤在中間那條街，老爺爺的菜攤在拐彎的地方，我都記得呀，我很聰明的。”
祁則被他的自信逗笑了，但還是問:“你腳受傷了能行嗎？”
“能！”阿蒙說:“我不痛啦！”
祁則想想菜市場也不算大，阿蒙之前一個人也來過，再說那些攤販大多認識他，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行，那你去吧。”祁則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五十塊，疊好塞進阿蒙的褲兜裡，拍了拍，“錢放好了，別弄丟了哦。買完菜就趕緊回來，歪跟別人跑了。”
“好！”阿蒙大聲應了句，把盲杖握得緊緊的，轉身就要走。
“等等。”祁則又叫住他。
“怎麼啦？”
祁則走過來，把阿蒙歪歪扭扭的衣領翻好，又把他的鞋帶重新係緊，蹲在地上仰頭看他:“買完就回來，知不知道？在路上別跟狗玩，也別跟陌生人說話，知道沒？”
“知道啦知道啦，”阿蒙嫌他囉嗦，拄著盲杖往外走了幾步，又回頭衝祁則的方向甜甜一笑，“祁則等我，我馬上回來。”
祁則望著他慢慢走遠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的，手裡的刀都忘了往下砍。
“老板，肉還賣不賣了啊？”客人等得著急。
“賣賣賣。”祁則收回目光，重新剁起肉來。
阿蒙一個人走在菜市場窄窄的街道上，盲杖在地上“篤、篤、篤”地敲著，步伐不快不慢，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聽一聽周圍的動靜。
“買李阿姨的番茄……”他嘴裡念念有詞。
阿蒙順著感覺摸了過去，拐杖碰到了攤位邊沿，他停下來，禮貌地開口：“李阿姨，我要買番茄。”
李阿姨正在給其他客人稱菜，一轉頭見是阿蒙，愣了一下，“哎呀阿蒙，你怎麼一個人來啦？祁老板呢？”
“祁則忙。我來幫他買菜。”阿蒙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脯，“我要買三個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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