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鴛鴦共浴
周大貴隻感覺自己的心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他佯裝心痛的捂了捂胸口，“好好好，是我錯付了，我還是去找蘇霍玩吧。”
蘇霍正巧收拾完雜物，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指上還沾著水珠，他歪了歪腦袋，問：“怎麼了？”
周大貴還沒開口，祁則先替他回答了，“大貴說受了“情傷”要找你呢——嗷！”
周大貴狠狠踩了祁則一腳，耳朵尖冒起紅暈，“別特麼瞎說啊……”
蘇霍輕笑了聲，他沒接話，注意到了阿蒙的慘狀，慰問了幾句。
“阿蒙，別怪周哥好嗎？他不是故意的。”蘇霍聲音溫潤，是那種哄孩子的輕柔腔調:“下次不許亂跑出去了，不然又要受傷了，我們會心疼你的。”
阿蒙很受用，他乖乖地點了點頭，像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一字一句認真道：“我不亂跑了，我待在家裡。”
蘇霍揉了揉阿蒙的腦袋，“真乖。”
“夠了啊，”祁則語氣酸酸的，他把蘇霍的手撇開，“當年你真該去考教資的。”
蘇霍乾笑了聲，他看了周大貴一眼，又很快移開了視線，“我不喜歡小孩。”
周大貴聽了這話，不知怎麼就高興起來了，嘴角壓都壓不住，踢踢踏踏地走到蘇霍身邊，胳膊往人家肩上一搭。
“聽到沒祁則，蘇霍不喜歡小孩，就喜歡你這樣的——大齡單身男青年！”
“滾蛋吧你。”祁則笑罵了一聲。
蘇霍也沒躲，任周大貴搭著，兩人又待了一會才走。
“走了，明天還得早起呢。”
周大貴衝阿蒙揮了揮手，又想起人家看不見，補了句“拜拜阿蒙”，才拐著蘇霍下了樓。
樓道裡傳來周大貴嘰嘰喳喳的聲音。
一會兒問蘇霍明天吃什麼，一會兒又抱怨祁則家的樓梯太陡。
蘇霍偶爾應一聲，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著。
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電視機還在響著。
阿蒙坐在沙發上，腿上的傷塗了萬花油，泛著一層油亮亮的光亮。
他把手擱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的不說話，看起來有點蔫蔫的。
“怎麼了？還疼嗎？”祁則輕聲問他。
阿蒙點頭，嘴巴癟了癟，伸出胳膊往祁則那邊夠著，撒嬌道:“疼疼~要吹吹。”
祁則失笑，捧著他的手肘，對著破皮的地方輕輕吹了兩下:“好了，吹一吹就不疼了。”
“膝蓋也要吹。”阿蒙把腿直直伸著，翹著腳丫子，理直氣壯地等著祁則給他吹。
祁則又低頭吹了吹給他的膝蓋，阿蒙這才滿意了，晃了晃腳丫子，笑得露出白牙。
祁則盯著阿蒙這傻樣，沒忍住揉了揉他的臉蛋:“你怎麼這麼會撒嬌？嗯？”
阿蒙被揉得“嗚嗚”叫，扒拉著祁則的手，小聲道：“我沒有撒嬌呢……就是想要祁則把我吹吹嘛，吹吹就一點都不疼了呀。”
“行行行，我吹，都給阿蒙吹，好不好？”祁則又往他手肘上補了兩口氣，惹得阿蒙“咯咯”笑起來，縮著脖子往沙發裡躲，軟綿綿的，像隻被撓了癢癢的小貓。
“去洗澡吧。”祁則站起身，順勢把阿蒙也拉了起來。
阿蒙被拉起來後，腳一沾地就“嘶”了一聲，膝蓋彎了彎，小聲嘟囔道：“痛哇。”
祁則二話不說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阿蒙已經習慣了被祁則抱來抱去了，很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祁則肩膀上，小聲說：“祁則，你好好呀。”
“這就好了？”祁則抱著他屁股往浴室走。
“嗯，”阿蒙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隻找窩的小動物，“祁則給我吃的，又吹我，又抱我，世界上怎麼有祁則那麼好的人呀？”
祁則低笑了聲:“嗯，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知道了沒？”
阿蒙認真地點頭:“知道啦~”
祁則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己能站起來嗎？”進了浴室後，祁則問。
阿蒙點了點頭，“咻”地一聲，從祁則懷裡滑了下來。
“自己脫衣服。”祁則命令他，隨後把花灑撥下來試了試水溫。
阿蒙低頭扒拉了半天衣角。
他平時脫衣服就慢吞吞的，今天手肘和膝蓋都受了傷，動作更不利索了。
上衣扒拉了好一會兒才扒下來，褲子卻卡在腳踝上，怎麼拽都拽不掉，急得他直哼哼。
“祁則……脫不掉呀。”阿蒙小聲求救。
祁則回頭一看，就見阿蒙金雞獨立地站在那兒，一條腿懸著，整個人搖搖晃晃，可憐巴巴的。
“別動別動，我來。”
祁則趕緊走過去扶住他，蹲下來幫他把褲子扒拉掉，又把人扶到花灑下麵站好。
“祁則，”阿蒙忽然拽住他的衣角，濕漉漉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滑了滑:“你也洗呀，一起洗。”
“我等你洗完再洗。”祁則移開視線。
“不要，”阿蒙不鬆手，仰著濕乎乎的小臉，認真道，“一起洗，省水。”
“你還知道省水呢？”祁則挑了挑眉。
“劉姨說的，水費好貴的呀，要省著用呀。”
”劉姨是誰？”
阿蒙“咦”了一聲，“劉姨就是劉姨呀，劉姨說少用水，費水錢。”
“好吧。”祁則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還有些欣慰:“行吧，那我們一起洗，省水。”
他把自己的衣服脫了。
阿蒙聽到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好奇地歪了歪腦袋，鼻子跟小狗一樣嗅了嗅:“祁則，你脫光了嗎？”
“……別問這種問題。”祁則這老處男還有些害羞。
“為什麼不能問呀？”
阿蒙往前摸索了幾步，手指碰到了祁則的胳膊，硬邦邦的，又往上摸了摸，摸到了寬闊的肩膀，像一堵牆一樣，又再往下摸了摸——
祁則一把抓住他的手，聲音泛啞:“別亂摸了。”
“我沒有亂摸呀，”阿蒙理不直氣也壯:“我就是想知道你長什麼樣子嘛。”
他抽回手，順著祁則的胸口往下摸著，碰到了兩塊鼓鼓的胸肌，好奇地用手指按了按。
阿蒙覺得好玩，用指尖戳了戳其中一塊，又戳了戳另一塊，像在玩什麼新奇的解壓玩具。
“這個是什麼呀？”阿蒙戳戳戳。
祁則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他抓住阿蒙作亂的手，語氣不太自然:“胸肌。”
“胸肌是什麼呀？”
“胸部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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