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三隻比格
少東家拾起桌案上一封被揉爛又展平的信，然後一副愣住的傻樣。
我不明所以，湊在他旁邊踮著腳夠著看，實在是看不清楚，於是扯著他拿著信的手，他順著我的力道把這信遞給我看。
“仆本恨人，卿須憐我。”落款是——褚。
“額，這字我見過......似乎是......在寒姨房間!”
少東家撓了撓臉頰，似乎有些尷尬。
咳，看來這位褚姓的人似乎就是天叔（師父）一直仇視的那個神秘人了。
不羨仙眾所周知，天不收除了討厭江無浪外，就是一個姓褚的天泉人了。
就在旁邊的人還想和我說什麼時，他的耳朵一動，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動靜。
“不，不要，我不要換！”
於是我們循聲而去，推開石門，結果是回到了之前那間石室。
我一進去，就看見竇豆豆跌坐在地上，言語無序，神誌不清的模樣。
我連忙把他扶了起來，稍微使勁掐上他的虎口，升清醒神。
“是，是師姐你們啊，這裡是什麼地方，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豆豆稍微清醒些，有情緒激動地發問：“那些人，你看見了嗎，到底是怎麼了？！”
我看著豆豆的臉，少東家又看了看我，有些為難地說：“那些人是，是換臉失敗了。”
聽見少東家的回答，竇豆豆垂著頭，低聲失落的說：“所以我夢裡的長廊，還有換掉的臉，都是真的......那我娘，我娘也是真的，我不是孤兒，我也有娘——”
他說完，多年以來彷徨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他哭出聲：“爹爹、哥哥、娘——”
我看著豆豆濕漉漉的樣子，心疼地把他摟進懷裡，低聲摸著他的頭哄著：
“天柔柔，地安安，
小豆豆，莫心酸。
莫哭，莫哭——
路雖遠，有人伴，
眼淚收了有糖攤。”
竇豆豆聽著小時候師姐哄人的童謠，一邊想著記憶裡殘缺的家人的記憶，一邊是在活人醫館和師父大家相處的畫麵。
一塊石頭落了地，可心上又壓上另一層輕疼。
我安撫著埋頭痛哭的豆豆，心頭百感翻湧，似吞下一捧舊泉——涼意在底，微澀浮上，又有一絲苦意纏在舌根，竟辨不清是憐、還是痛。
自從來到這地宮，我或多或少也猜到了豆豆身世，隻是不知道怎麼跟他說時，他倒是自己發現了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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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少東家杵在旁邊，一臉茫然無措的模樣。摟著情緒激動的師弟，眼神輕輕示意他先離開。
少東家順著地道離開，路上想著豆豆和無麵人的事，“死人刀”尋寒姨，最近有些不對勁兒的趙芽，各種事情攪和在一起，像一團亂糟糟的毛線般在他的腦子裡。
算了，先讓趙芽好好安撫好豆豆吧，我還是快去找寒姨。
寒姨到底去哪裡了，“死人刀”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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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收育兒往事》（結合遊戲改動，原版指路活人醫館二樓桌案上）
天不收從沒想過自己能養大三個孩子。
那可是，三個孩子啊孩子！
不是小花小草，不是小貓小狗，哪裡是隨便養養就可以的。
一旦決心養了就沒有回頭路，一輩子都要綁在一起。不僅要管吃喝拉撒、還要教本事、講道理，教的不好還不行，萬一成了為害鄉裡的惡霸……
所以一開始，天不收壓根沒想將這三個家夥收為徒弟。
但那個年紀小的男孩臉爛得不成樣子，一直哭一直哭，女孩又抓著天不收衣角不放，眼睛水汪汪地看他；另一個大的，遲遲不語，大了些胡言亂語。
……
算了算了。
“從今往後，你就叫竇豆豆，你就叫姚藥藥，聽懂了嗎？”
要說豆豆為什麼叫豆豆，藥藥為什麼叫藥藥，天不收是很有講究的。
雖然乍一聽像是個玩笑。
首先，豆豆總是一副很悲傷的樣子，那便給他三個逗，日後定然笑哈哈。
再來，藥藥小時候身體不好，那便多帶點藥，日子好過得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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