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早餐
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虞語終於在早晨六點鐘進行了交班，隻是今天負責和他交班的員工遲到了很久，所以虞語走出便利店時已經將近七點，比正常的交班時間晚了一個小時。
清晨的明媚陽光照在虞語身上，今天天氣極好，是寧瀾市初秋裡常見的好天氣，本來偏低的溫度在太陽出來以後逐漸回升，街道上的車輛和行人又多了起來，大街小巷裡開始出現推著移動早餐攤位的老人，蒸籠和裝著早餐的竹籃裡滾動著騰騰的熱氣，熱麵點的香氣飄在空中裡，誘惑著過路行人的味蕾。
這裡離寧瀾理工大學實在太近，每天學校裡上早八的學生都不計其數，許多大學生因為起的太早而吃不上一口熱飯，所以這附近就出現了許多這種移動早餐攤位，賣的大多數是包子和熱湯麵，餛燉這種熱食，味道鮮美，物美價廉，分量也足，還可以配送到學校門口，極受學生的喜愛。
隻不過虞語不是寧理的學生，他甚至不是學生，可整整十幾個小時沒有吃飯，又熬了一整個通宵，還被寧理的大學生刁難，他整個人疲憊而困倦，走在狹窄的街道上，不自覺放慢了腳步。
沒了工帽的遮擋，虞語被陽光照得幾乎睜不開眼，清晨的晨風拂在他臉上，吹起虞語額前的發絲，因為有一段時間沒有剪過頭發，他的劉海長長了一些，被他不甚在意地撥弄到臉側，把他的皮膚襯的更加白淨。
雖然他也是很早就要起床上班，但還是第一次在清晨走這條路，
偶爾路過幾個早餐攤位，包子和燒麥的香氣順著空氣流動，溢滿虞語的鼻腔，他不急不緩地望過去，看著在茫茫白氣裡飽滿圓潤的包子和透油又個大皮薄的燒麥，最終收回自己的目光，沒什麼表情地拆開了手中飯團的包裝袋。
飯團是他從便利店裡拿的，在這裡打工這麼久，他們這些店員的確是有這樣的優勢，其他的員工會拿一些自己喜歡的零食和飲料，虞語卻不同，他向來隻挑選麵包和飯團這種能快速吃完，也能快速填飽肚子的食物，而且必須要選擇份量大的，這樣他能吃飽，偶爾也能分成兩頓，還能節省他一頓的飯錢。
隻是他今天又多拿了一罐咖啡，不知道是因為太困還是因為段明澤那罐潑灑在地上的咖啡，可他那罐並不是在店裡買的，看上去應該很貴，味道也很醇香。
虞語不懂這些咖啡有什麼不同，就隨便拿了一罐長得和很像的，他不喜歡那種又苦又澀的口感，上一次喝咖啡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可能已經過去了很久，久到連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脆乾的紫菜包裹著冰冷堅硬的米飯，虞語咬了一口，將味道並不算好的飯團吞咽進肚，他沒嘗出內餡是什麼味道，隻能嘗出是鹹甜口的飯團。
雖然這一個飯團不大，又是冷的，但起碼虞語的胃裡有了東西，他揉了揉眼，活動一下酸痛的手臂，隨後加快腳步，快步行駛過街道，穿過這一片充滿煙火氣的區域。
清晨七點，大部分上班族已經要開啟嶄新一天的忙碌生活，有些因為工作原因作息不規律，經常上夜班的人也結束了自己的工作，有課的學生被迫起床上學，沒課的學生繼續沉浸在夢鄉裡，在自己的世界裡做著美夢。
虞語哪種類型都不屬於，雖然剛剛結束整晚的便利店工作，但他也不能回家休息，要立馬奔赴下一份工作，因為今天交班晚了的緣故，到達外賣站點時，比他正常的上班時間遲到了十分鐘左右，於是虞語立馬換好工作服，穿戴整齊，投入到現在的工作裡。
在寧瀾市這種人口幾百萬的繁忙都市，雖然不比國內特級城市繁華，卻依舊不缺工作的機會，特別是像送外賣這種工作，每天都有許多需要配送的外賣訂單，虞語運氣不錯，才剛剛換好衣服，戴上頭盔，就接到了今天的第一單。
在大學附近的好處就在於點外賣的學生多，所以訂單數量也要更多些，虞語確認過配送地址和取餐門店，剛要起身上車，就被身後人給叫住了。
“小語！”興奮的呼聲傳入虞語的耳朵，有人從身後繞過來，摟住他的肩膀，剛要說什麼，卻在低頭看到他的褲子上大片的汙漬時頓了頓：“你剛剛來上班麼？褲子怎麼了？看著好臟。”
想起淩晨時在便利店裡那件不愉快的事，虞語沒有和艾佳洋說太多，隻是平和地一帶而過：“沒事，不小心被潑上咖啡了，我今晚回去洗洗，還能繼續穿，不礙事。”
“哦——你今天上班是不是比平常晚了一點？我還叫我媽給你留了一份早餐呢，看你一直沒來，還想你是不是今天有事，或者去做別的工作了，想給你發個消息來著。”
虞語急著去取餐，生怕自己超時，可看著摟著自己肩膀的年輕男生，又於心不忍，不想把他晾在一旁，於是回答道：“沒事，我剛剛來的路上吃了個飯團，還有一罐咖啡沒喝，已經吃飽了，謝謝你給我留早餐，我下次一定早點過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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