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葉靈垂眸看完，平靜收起手機。
她抬頭看向陸柏言，聲音輕飄飄地落下。
“陸柏言，這趟旅行結束了，我們之間也徹底結束了。”
葉靈的語氣裡沒有賭氣哀怨，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回去之後，別再聯係了。”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的陸柏言心裡蔓延起一股說不清的恐慌。
但隨之而來的，是莫名的怒火。
“行。”陸柏言咬緊後槽牙，“記住你說的話。以後遇到什麼事，別再指望我管你！”
葉靈沒有再多說，轉身融進八廓街熙攘的人流裡。
次日清晨，拉薩的霧還沒散，葉靈已經坐上了飛往北京的航班。
舷窗外的雪山漸漸遠去，她閉上眼，把十年的青春徹底留在了這片高原。
一下飛機，葉靈就拖著行李箱直奔那套他們曾經住了七年的房子。
陸柏言說，那套雲棲公館的新房寫了別人的名字，這套舊房子留給她。
當時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是一種補償，一種恩賜。
但現在的葉靈，不需要了。
她推開門，屋內的一切依舊熟悉。
玄關成對的情侶拖鞋、兩人共同挑選的真皮沙發、陽台那盆他隨手買回的綠植，滿眼都是他的痕跡。
這裡曾是她拚儘全力想要守住的家，如今看來，不過是困住她數年的牢籠。
葉靈叫來了搬家公司，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打包搬走。
工人把最後一個紙箱搬出去時，她站在空掉的房間裡，發現自己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受。
原來真正決定離開的時候，不需要歇斯底裡。
隻需要認真把自己的痕跡一點點帶走。
她走到茶幾前，拿出一張便簽紙，平靜地寫下一行字，壓在陸柏言常用的煙灰缸下。
【房子不要了，東西也搬空了，兩清了。】
寫完，她放下筆，關上門，沒有一絲留戀地離開了這個住了幾年的地方。
晚上八點，陸柏言推開公寓的門。
他手裡提著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栗子蛋糕——那是葉靈最愛吃的甜點，平時要排很久的隊。
回京的路上他已經想好了。
葉靈在拉薩鬨也鬨了，狠話也放了，提前回北京就是她發泄情緒的極限。
既然他回了家，還特意買了她愛吃的東西，就算主動給她遞了台階。
“葉靈。”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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