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說完，葉靈沒再停留。
陸柏言站在風裡，手裡那瓶葡萄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指節一點點收緊。
他明明該鬆一口氣的。
可不知為什麼，心口那塊地方，卻像被她這幾句話，硬生生剜空了一塊。
下午，采風組轉場去八廓街。
車停下後，葉靈背上相機包下車，沒走幾步，陸柏言的車也停在不遠處。
她沒有回頭，卻知道他跟上來了。
那種熟悉的存在感，十年裡已經刻進她的本能。
葉靈要提器材箱，陸柏言立刻伸手過來：“太重了，我來吧。”
葉靈避開：“我背得動。”
“葉靈。”他聲音發沉，透著煩躁，“幫忙也不行？”
葉靈平靜地看著他。
以前她確實背不動，走兩步就要喘。
那時陸柏言會一邊嫌她逞強，一邊眼疾手快地把包接過去。
她也習慣了依賴，笑著說“你怎麼這麼會管我”。
但現在，她穩穩地拎起箱子：“我說過，你不用管我。”
沒走多遠，高原反應讓葉靈額角突跳，眼前一陣發黑，不自覺扶住了牆。
陸柏言臉色立刻變了。
“怎麼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扶，葉靈卻先一步穩住自己，低聲說：“沒事。”
她說完，剛想去包裡拿藥，一隻手已經把藥盒遞到她麵前。
“高反藥，先吃。”
還是陸柏言。
還是那種熟到刻進骨子裡的動作。
葉靈沒有接。
自顧從包裡拿出同樣的藥盒，倒出兩片就水服下。
陸柏言盯著她手裡的藥，臉色難看：“你什麼時候自己備這些了？以前這些事都是我管。”
“來之前就準備了。”葉靈把藥盒收好，聲音很輕：“習慣是可以改的。”
她沒去看陸柏言瞬間繃緊的下頜。
她必須一點點把這個男人從生活裡徹底剝離，連拿藥遞水這種小事，都不再給他留半點餘地。
傍晚收工時，八廓街人流仍舊很多。
轉經的人群緩慢走過，風吹動經幡，發出細碎聲響。
葉靈剛確認完最後一組素材，轉身就被陸柏言擋住去路。
他顯然忍了一整天，聲音帶著怒意：“葉靈，分手而已，連朋友都不能做了？”
葉靈安靜地看著他。
分手而已。
他說得真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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