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車頂的冰雹還在劈啪作響，車內死寂一片。
許久，陸柏言才低聲開口：“葉靈，那天我說的是氣話。”
葉靈搖了搖頭：“不，對你來說是氣話，對我來說，是答案。”
陸柏言側過臉：“可我從沒說過不娶你。”
這句話讓葉靈忍不住笑出了聲，可笑著笑著，她又有些難過。
“陸柏言，二十三歲時，你說娶我，我信。”
“二十五歲，我問你什麼時候娶，你說再等等。”
“今年我二十八歲了，我不敢信，也不等你了。”
陸柏言張了張口，卻遲遲沒說出半個字。
最後他打開雨刮器：“你說得對，所以這趟分手旅行，勢在必行。”
十幾分鐘後，雨漸漸停了。
公路泛著濕亮的光，烏雲裂開縫，遠處的雪山露出一角。
葉靈輕聲道：“走吧，得再開幾個小時才有民宿。”
陸柏言應了聲，油門轟鳴，車子重新上路。
傍晚，兩人將車停在理塘附近的民宿門口。
葉靈剛推開門下車，就聽見有人喊：“姐姐！你們也住這裡？太巧了！”
葉靈抬頭，就看見之前在驛站碰到的那對小情侶。
女孩正驚喜的朝她招手：“老板說今晚一起吃飯，你們也來吧。”
葉靈還沒回答，陸柏言已經提著行李走了過來。
“我去辦入住，你臉色不好，去坐著，別來回折騰。”
女孩看著這一幕笑的很歡：“姐姐，姐夫對你真好。”
葉靈正要解釋，陸柏言卻轉頭看了那女孩一眼，眉眼間帶著笑。
“小丫頭嘴挺甜的。”
說完，他提著行李走向前台，隻留下一句：“她高反，麻煩給她倒杯熱水。”
葉靈甚至沒來得及多想，就被女孩拉著坐在了桌邊。
陸柏言辦完入住回來，自然地坐到葉靈身旁，先給她盛了一碗湯。
他遞給葉靈：“慢點喝，燙。”
葉靈皺了皺眉：“陸柏言，我自己會盛。”
陸柏言靠進椅背，懶洋洋地笑：“我樂意，你喝不喝。”
二十九歲的男人臉上帶著縱容又無賴的笑，看的人無法不動心。
女孩一臉‘磕到了’的表情，問道：“姐姐，你跟姐夫在一起多久了？”
陸柏言把碗放在葉靈手邊，隨口道：“十年。”
桌上安靜了一瞬，其他旅人也看過來。
有人驚訝出聲：“十年？看年紀，那你們從高中就在一起了？”
陸柏言點頭：“嗯，高考結束後我就表白了。”
他笑了笑：“當時她很多人追，我怕慢一步，就被人搶先了。”
年少純粹的愛情總是讓人向往，有人追問更多細節。
平時養尊處優的陸柏言竟也願意說。
“那天高考結束，整個考場兵荒馬亂，我在黑壓壓的人頭中一下就找到了她。”
“我特意買了她喜歡的飲料，在瓶蓋上畫了愛心。”
“我給她的時候說，你要是喝了這瓶飲料，就得答應做我女朋友。”
女孩迫不及待的問：“然後呢？”
陸柏言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但葉靈接過了話：“然後我把飲料砸在他身上，罵他做夢。”
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葉靈還想再說，陸柏言湊過來，手臂搭在她椅背，語氣無奈。
“行了，給我留點麵子。”
葉靈睨他一眼：“陸總還需要別人留麵子？”
陸柏言就笑：“在外麵不需要，在你這兒需要。”
葉靈看了他兩秒，挪開目光，聲音很輕：“陸柏言，別忘了我們這趟旅行的目的。”
陸柏言怔住，手臂慢慢從椅背挪開，又恢複了那副浪子模樣。
酒過兩巡，民宿老板見在座都是情侶，提議玩默契問答。
葉靈沒什麼興趣，女孩卻已經把白板塞進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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