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冰棍要趁熱（2）
……不響玩了。
你坐在電腦前，墨色的貓眼透著一股死氣。
現在是淩晨一點半。
因為卡薩羅他們沒得到有效的信息，所以前天從沙灘回來後，你一邊掐著點，用大腸味蕾術把你們現在落腳地的固定電話發給綁架羅巴副手的人，一邊為了隨身冰飲埋頭肝合成類店鋪經營遊戲的代碼。
而這期間，為了等電話，你是一點也沒睡——簡而言之，從前天下午四點到現在的淩晨一點半，你坐在電腦前已經連續碼了33個半小時的代碼了！
空調壞了好熱！這破電腦好卡！乾寫代碼好枯燥！不響玩了，不響玩了啊啊啊！
那位不知名的大兄弟，你什麼時候打電話過來啊……
唉算了，事已至此，繼續肝吧，核心玩法邏輯的合成係統和訂單係統已經初步寫好了，如果這壞人再讓你熬一天，經濟係統應該也能弄好……
驀地，你想到了係統給你的評價：【韌性：17（即使餘生的每一天都在加班，你也不會崩潰）】
蛤蛤，不行了，得找個人炸炸，羅巴！你需要羅巴！
——叮鈴鈴，叮鈴鈴。
座機響了。淺眠的卡薩羅無聲靠過來，等著你接電話。
你眼神一瞬間晶亮，清了清嗓子，努力夾出可愛甜美又無害的聲音拿起話筒：“Hello！晚上好鴨，這位和羅巴同樣有點過節的朋友~”
對麵顯然被嗲的有點那個了，他頓了一秒，但也隻有一秒：“What do you want？”
你繼續夾夾的：“I want you~”
卡薩羅和對麵的男人一起沉默了，老父親攮了你一下，好好說話。
你被爹攮的一個岔氣，差點沒夾住：“咳呃、我是說，我知道羅巴的副手，吉爾伯托·門托薩先生在你那裡，我們希望你能共享一下情報，包括薩拉戈薩主要基地的坐標，又或者羅巴的位置，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先生。”
“……給我你的位置。”
你看向卡薩羅，他輕點了點頭。
“韋拉克魯斯港，馬蒂區 (Barrio de la Mati)。”
得到信息，對麵沒等你再說什麼，就毫不猶豫地掛掉。
全程隻有三十幾秒，短的完全無法用基站進行三角定位。你甚至懷疑以這位哥的警惕性，他可能還用的不記名電話，現在電話應該已經和SIM卡分離，並且都火化好了。
“怎麼樣？能聽出來口音麼？”你問全稱聽完外放的卡薩羅。
他搖搖頭：“他說的太短了，也刻意注意了口音，再通過電話線路，發音完全被削平。”
“也算是好事。”你幽幽咧開嘴角：“聽起來羅巴為我們帶來一位非常好的朋友。”
掰掉的SIM卡衝進下水道，而用過的不記名手機折斷，躺在兩條街外的垃圾桶。
男人——西蒙·萊利，拉高外套，沿著街道走了約五分鐘，確認後方沒有任何跟隨的軌跡和腳步聲後才繞進淩晨的空巷子。
他是出來打電話的，而且…暫時…還不想回到黑洞洞，血淋淋，囚禁著他厭惡的人的地下室。
一米九的大塊頭縮在巷尾的陰影裡，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摸出一根煙。
他已經很久沒抽了，上一次點煙還是兩個多月前，可以肆無忌憚地在家裡用酒精和尼古丁麻痹自己的時候。
煙氣在午夜緩緩上升，穿過昏暗的路燈，尼古丁把一切過往模糊在夜空裡。
西蒙·萊利，雖然有著不算很美妙的童年，但被迫和毒蛇親吻過的小男孩終究還是在SAS英國特種空勤隊中，找到了值得他奮鬥一生的事業。
Just like——taking something hard，doing something good，killing someone bad.（就像這樣——接最硬的活，做該做的事，殺該殺的人。）
但命運好像總是喜歡在給他一點甜頭後就喂他吃點苦的。就在西蒙·萊利升任中尉後，他接了一個任務。
本應該隻是普通的聯合行動——和一支美軍小隊在墨西哥境內協同作戰，目標是一個毒梟，曼努埃爾·羅巴。目標活動範圍正在向中美洲擴展，除了製D販D外，還涉及洗錢和人口販賣，所以三角洲和SAS聯手組織了一次斬首行動。
然後就是上司背叛，行動暴露，小隊被俘……那之後的事情沒什麼好回憶的，長達幾個月的折磨與洗腦，和腐屍一同釘入棺材活埋，然後用死人的下顎骨挖出一條生路。
……無論如何，他最終還是回家了，在曼徹斯特的雨夜敲開了母親和弟弟的房門，然後在親人的幫助下花了四個月基本恢複了過來。
那段日子他不太出門，但每天都能聽到廚房裡鍋碗碰撞的聲響——母親在做飯，弟弟偶爾會帶回來味道成迷稀奇古怪的麵包，弟妹會在客廳裡教小侄子認字。然後，終於在一次晚餐時，他覺得自己可以重新開口說話了。
‘歡迎回來，我的哥哥。’母親捂著嘴泣不成聲，而弟弟死死抱住他，在後背拍的啪啪響。
一切都在變好，對吧？
更好的是，他接到一個電話，斯帕克斯和華盛頓，當時一起執行斬首羅巴任務的隊友。他們在同一場行動中被俘，在同一個洗腦周期裡被隔開，後來他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他以為他們已經死了。
就這樣，在安靜的小鎮，沒有槍聲和慘叫的午夜，在家人含笑祝福中，和絕處逢生的隊友喝一杯酒。
然後……
然後、
然後西蒙·萊利麵無表情地在磚牆上按滅煙頭，強迫自己停止回憶浸滿鮮血的地毯，鋪著碎肉的沙發，還有…因為他的愚蠢與盲信，讓被羅巴洗腦後的畜生屠戮一空的……家人。
他用拇指指甲刮了一下指腹邊緣殘留的煙灰，神經質地，再一下，又一下。
曼努埃爾·羅巴……曼努埃爾·羅巴。被洗腦的斯帕克斯和華盛頓已經死亡，還差你了，還差你了，就剩你了——羅巴。
男人緊了緊外套，拉高巴克拉瓦帽，重新向著吉爾伯托·門托薩走去。
匆匆。
“美術資源……美術資源……美術資源…………”你抱著電腦一邊翻動滾輪一邊喃喃自語。
“呃、你要不要再看看呢。”一直在幫忙的艾拉委婉地建議道。
從那個神秘的男人給你們打電話已經過了整整一周了，花匠他們也成功和你彙合，為了不打草驚蛇，周邊也不能再探測下去了，現在就是陷入了純等的垃圾時間。
老資曆的特種兵們非常習慣這個，甚至幾個人每天出去也不知道乾什麼，隻留下你，艾拉，還有那位同樣被你拉過來打工的醫療兵姐姐。
對的，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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