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冰棍要趁熱（1）
可能有人要問：貝洛的葬禮哪兒去了？
笑死，卡薩羅還在紅方艱苦奮鬥的老朋友剛給他發完信息，整個貝洛家族在據點被襲後亂成一鍋粥，上麵的席位空下來了，下麵的人自然要趁熱喝了，他們家一個多月後能有精力舉辦葬禮都算喜喪（？）。
可能有有人要問：為什麼現在討論這個問題？
當然是因為閒的啊我的朋友！
可能還有人問：毒梟老巢找了麼炸了麼？怎麼就閒了？
——因為你和艾拉被卡薩羅掃地出門了。
“這個詞好像不是這麼用的。”艾拉躺在沙灘椅上，吐槽道。
她小烏龜一樣慢吞吞翻了個身。韋拉克魯斯（Veracruz）的海灘給人曬得紅彤彤的，仗著自己的初始皮膚是小麥色，艾拉乾脆都沒找遮陽傘，正在把自己努力翻炒成均勻的蜜色：“爸爸的原話是，‘我去收集情報，你們也出門逛一會兒吧，哪怕去沙灘上掃地呢’。”
“掃地，”你小腿垂落，踢了一腳沙子，重複道：“出門。”
你明白卡薩羅在關心你們。畢竟從穿越到現在，你這一周遇到的事情，和戰鬥的烈度都相當挑戰心臟，但是！讓你擱墨西哥灣沙灘上純度假，是真的會很焦躁啊。
“他哪怕給我們安排點訓練什麼的呢！”你小聲叨叨。
艾拉驚奇了一下，側頭看向卷王：“Babe，其實你才是我爸親生的吧。原來世界上還有人和他一樣不喜歡休假嗎？”
“怎麼可能，我超愛休假的！”你鼓著腮幫子，把臉上熱的半濕的劉海吹起來：“但是嘛，呃…舉個例子，如果你在你家裡看到一個巴掌大的蜘蛛，那麼在你確認自己殺了它之前，你怎麼都不可能鬆懈下來吧？”
“手掌大麼，那不出意外是白額高腳蛛，膽子很小又愛吃蟑螂，讓它去唄。”
你深吸了一口氣，看到河豚的艾拉噴笑出聲：“好嘛，我知道你指的什麼。”
“但是babe，情報調查這個我們幫不上忙，訓練的話，這裡一沒條件二沒環境，而且短暫的一兩天沒用的，你是該放鬆一下了……你是不知道你前天搬導彈那勁兒到底給我爸嚇成什麼樣了哈哈哈哈哈。”
你軟趴趴窩在椅子上小聲嗶嗶：“但是它不要錢誒，而且你就說那玩意給勁兒不給勁兒吧？”
艾拉不語，隻是一味豎起大拇指。
你翻了個身，蠕動兩下，又蛄蛹著翻回來，捅捅艾拉：“唉……你說他們現在在哪兒啊？”
“在我倆不能進去的地方。”艾拉秒答。
“然後乾我倆不能乾的事兒？”你吐槽。
是的，卡薩羅和盧卡就是在乾你倆不能乾的事兒。
他們一路追尋著巷尾時有時無的薩拉戈薩標誌噴漆，順著洛雷托大道再往南走了三條街。這裡的餐館和小賣鋪一下子少了起來，路兩邊的招牌顏色開始變稠，紅的紫的藍的，花花綠綠的門臉和鐵皮房也開始變多，但意外的，隻要忽略掉角落裡的針頭酒瓶煙蒂塑料包裝袋，這片可以說得上乾淨。
現在是下午，這條街看起來隻是剛睜開了惺忪的睡眼，但一些能乾的BOS已經審一輪了。
盧卡帽簷壓的很低，垂著眼懨懨地用濕巾反複擦袖子——這位狙擊手真的不能夠理解為什麼一些黑幫隻是稍微嚇唬一下就能噴屎，但無論如何，下次在園丁審訊的時候，他無論如何都不要站在俘虜身後，無論如何！
而旁邊的卡薩羅則看起來平靜許多。棒球帽，口罩，棕色的舊皮夾克，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剛給黑幫打出屎，又逼人吃下去，最後一槍崩了的樣子。
順帶一提，這位大名鼎鼎的前BOS特種部隊指揮官在收養了某些人之前，是沒有物理意義上喂人吃屎這種習慣的。
一個小時前，卡薩羅本來想著順著噴漆標誌摸到薩拉戈薩管理的街區，摸到所屬的小酒館，混在裡麵收集一點信息，但是他們被一個瘦高綠毛攔住了。
“先生們，”綠毛看著眼生的兩人笑了一下，牙齒有些發黃，他操著一口口音很重的英語：“需要特產麼？”
這條街的標誌噴漆隻有一種，這表示這片區域隻能散薩拉戈薩的貨，而現在，有個疑似癮君子的家夥撞上來問要不要特產……兩人交換了個眼神，一路順著引路的綠毛來到了巷尾的鐵皮房裡。
門關上的一瞬間，盧卡確認屋內無威脅後默契地堵在後麵，而卡薩羅並指成刀，向上頂在綠毛肋骨與軟骨交彙的凹陷處。
“——、！！！”
連慘叫都沒有，綠毛一瞬間弓成了蝦米。肋間神經被劇烈擠壓，他隻覺得這輩子都沒體驗過的尖銳灼痛在肚子裡炸開。沒等綠毛喘過來氣，卡薩羅曲起指節，對準肋弓下緣，更用力地向上、向內頂住——
“嗬呃、”
卡薩羅單手撐著癱軟下來的青年，換成西班牙語低低開口：“Podemos empezar a hablar?（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聊了麼？）”
綠毛緩了好一陣，剛想說話，腿間一涼，刀刃割開褲帶，寬鬆的牛仔褲直直滑落，他抬起頭，悚然對上卡薩羅沒有溫度的琥珀色眼睛。
涼冰冰的匕首橫在綠毛下腹，卡薩羅用刀尖挑起一點皮肉：“Mas te vale recordar el dolor de hace un momento, y esa misma sensacion tambien puedo hacertela probar en esa zona.（你最好記住剛才的痛苦，而這樣的感受，我也能讓你這片地方也試一試。）”
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綠毛一把攥住卡薩羅手腕聲淚俱下：“¡Pregunta, pues, hombre!（你、倒是、問啊！）”
綠毛交代的很痛快，無論是上麵散貨的人還是找他拿貨的人，竹筒倒豆子一般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但顯然，他對薩拉戈薩主要窩點一無所知。
此時已經被逼問了三輪，嚇得精神崩潰的精神小夥跪在滿地狼藉裡，原話是這麼說的：“是的我愛吃墨西哥辣椒醬，但是我怎麼可能知道辣椒在哪兒產的啊！”
回答速度正常，敘述結構自然，身體也急迫地向他傾——一切微表情和姿勢都告訴卡薩羅綠毛說的是真話。但卡薩羅比對過綠毛的上遊和下線，這家夥可能是個小中層。
也就是說，這個薩拉戈薩草台班子的有一點讓人沉默了。雖然他也可以根據名單一步步往上審訊過去，但這樣多少有些打草驚蛇了。
兩人簡單處理了一下屍體，卡薩羅在墨西哥灣晃人的夕照日下，認真考慮要不要讓養女用那個奇怪的超能力，再定位一下被人拷問的那個羅巴副手……
“你先去找老板他們吧，隊長。”清理衣袖也沒落下察言觀色的狙擊手這麼說，盧卡明目張膽地從有點走神的上司衣兜裡翻出錢夾，抽走幾張墨西哥比索：“我去好好喝一杯，祝我明早回去時能帶著收獲。”
你軟綿綿窩在遮陽傘下麵，，看著海麵上正在緩慢下沉的太陽。韋拉克魯斯的傍晚確實是另一種顏色，從淺金到橘紅再到一層薄薄的紫，把疲憊，體力和焦慮都蒸發了一些出去，你現在是真的感覺自己沒那麼緊繃了。
趴在你不遠處的艾拉呼吸均勻，已經曬的睡著了，肉眼可見地，她後背和前麵隱隱透出的一線皮膚涇渭分明，曬成蜜色計劃大失敗。
呼……想喝奶茶，想挖冰西瓜，吃冰淇淋蛋糕……唉不行，艾拉還睡著……異國他鄉的怎麼能留她一個人。
[統啊，你那有冰飲賣麼？]
窮極無聊又異想天開對你捅了捅人工智能。
【……建議宿主自行探索周邊商城。】
唔也就是說還真可能上架啊……等等，這好像是個好主意！
你蛄蛹著撐起來，從包裡勾出手機劈裡啪啦在備忘錄上打字。
下一個遊戲就搞那種合成經營小遊戲，你在某信小程序裡刷到過不少——點擊冰箱獲取基礎材料，二合一合成冰飲，然後完成訂單，賺錢，然後拿金幣裝修店鋪升級。
遊戲難度是沒有的！製作水平是不詳的！月卡收益是不高的！
But who cares！
你想要隨身冰飲！
NOW！！！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你的心聲，就在你滿頭大汗和備忘錄打得火熱時，麵前突然出現了一根彩虹。
——西柚粉，檸檬黃，薄荷藍。
顏色相當夢幻的冰棍兒突然出現在你和手機中間，它被模具定成可愛的雨傘形狀，大塊的果肉嵌在裡麵，散發出的涼氣讓鼻尖都清爽。
是卡薩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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