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撿了個美貌丫頭
林伊伊跟著陳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往外走，剛拐過一處僻靜小院，迎麵突然衝出來一個人影。
是個年紀不大的丫鬟，手裡攥著一把剪刀，臉白得沒血色，眼睛紅通通的，滿眼都是倔強和害怕。
陳家少爺從院裡追了出來，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話，那語氣聽著就讓人不舒服。
丫鬟被逼得退到了牆角，沒地方躲了，紅著眼嘶喊：“你別過來！再逼我，我就劃了這張臉！”
林伊伊停下腳步，看過去。
身旁的大丫鬟撇嘴哼了一聲，低聲嘀咕：“不過是個狐媚子罷了，仗著長得好，不是勾搭少爺就是招惹老爺，一點都不安分。”
林伊伊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搭腔，直接走上前，一把握住了丫鬟舉著剪刀的手腕。
湊近了才看清，這丫鬟生得是真好看。眉眼精致、唇紅齒白，那張臉擱在誰家都得讓人多看兩眼。可惜此刻滿臉是淚，眼底全是絕望。
“這麼漂亮一張臉，旁人想求都求不來，你倒好，自己往上劃？”林伊伊語氣平平靜靜的，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丫鬟渾身打顫，聲音都啞了：“小姐，我不想要這張臉……留著隻會招禍。”
這時候陳少爺也跟了上來，看見林伊伊擋在中間，挑了挑眉：“喲，這不是給我娘做藥膳的林娘子嗎？家事而已，勸你少管閒事。”
林伊伊連眼皮都沒抬：“巧了，我最不愛管閒事，但看不下去的事，偏要管一管。”
那丫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伸手緊緊拽住林伊伊的袖子，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小姐，求您救救我！”
“你叫什麼名字？”林伊伊低頭看她。
“我叫海棠。”
“跟我走。”
林伊伊二話不說，反手拉住海棠的手腕，轉身就往陳夫人住的院子走。身後的丫鬟下人們全愣住了，陳少爺也跟在後頭，誰都沒反應過來。
方才送她的那個大丫鬟趕緊追上來，壓著嗓子勸：“林娘子，您何苦摻和這事兒？拿了診費安安穩穩回去就是了。”
林伊伊理都沒理她，步子半點沒慢。
到了主院，陳夫人見她又回來了，還帶了個滿臉淚痕的海棠，詫異道：“林娘子，這是怎麼了？”
“陳夫人，”林伊伊滿臉笑意，“您說巧不巧，這小丫鬟竟是我遠房表妹，叫海棠，我今兒才知道她在您府上做事。這碰上了，哪能不管？還請您行個方便，準我替她贖身。”
陳夫人聞言，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海棠，再一想自家那不成器的兒子，心裡頓時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她也沒多問，直接把老嬤嬤喊來查賣身契，查完後說道：“當初買她花了十兩銀子，既然是林娘子的親戚，按原價贖，不多收你的。”
林伊伊拿出錢袋，痛快地數了十兩銀子遞過去。老嬤嬤收了銀子，很快把賣身契取來交到她手上。
“多謝夫人成全。”林伊伊福了福身，牽著海棠快步出了陳府。
身後傳來陳少爺不滿的嚷嚷聲：“娘！您怎麼真把人放了！”
陳夫人被他吵得頭疼，火氣一下子竄上來，厲聲嗬斥：“你還敢說！那丫頭生得太招眼，放在府裡遲早出事！不是你惦記就是你爹惦記，早送走早清靜！”
這邊林伊伊已經拉著海棠走回自家藥膳鋪子。進了門，她把賣身契往海棠麵前一遞：“長得好看不是你的錯，往後別動不動就想毀了自己的臉。”
海棠盯著那張賣身契，愣了好一會兒，卻連忙搖頭：“小姐，我不要這個！從今往後我就跟著您，什麼活我都能乾，洗衣做飯打掃，我樣樣行！”
林伊伊看著她那張小心翼翼的臉，心裡歎了口氣——難怪人人都愛美人，她一個女子看著這張臉都忍不住心軟，何況旁人呢。
“我家就是普通人家，用不著丫鬟伺候。”
“我不要工錢！”海棠急急上前一步，“隻要有口飯吃有個地方住，我就知足了！”
林伊伊看她那副樣子，到底沒忍心再推，想了想：“罷了，你先跟著我吧。”
說完她當著海棠的麵，直接把那張薄薄的賣身契撕了個粉碎。
“這身契我不收也不留。從現在起你是自由身，往後想去想留，全憑你自己心意，沒人能再拿捏你。”
海棠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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