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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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門鈴響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我在客廳改需求文檔。林舒窈在自己房間畫稿。各乾各的。標準室友狀態。
門開了。
趙瀚文。
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間，精確三圈——我數過，他每次都是三圈。左手一束洋桔梗，右手一杯外帶手衝，杯壁上用馬克筆畫了朵小花。
頭發有發膠。皮鞋有光澤。下午兩點出門需要這麼隆重，說明出門前至少花了四十分鐘。
「顧言。」他對我笑。笑容恰到好處——溫和、關切、零攻擊性。
受過訓練的笑。
「趙學長。」我讓開門，「找林小姐嗎？她房間在右手邊第二間。敲門就行。」
他愣了。
大概沒想到我反應這麼平。
按照他的預設，我應該變臉、警惕、或者至少酸兩句。
但我是室友。室友管不了同住人的訪客。
我轉身回沙發繼續改文檔。
他站在玄關，手裡的花和咖啡都舉著，保持著進門的姿勢。
三秒。
「你……不一起坐坐？」
「忙。」
他看著我的後腦勺。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需求優先級矩陣。
五秒後他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響。右手邊第二間。敲門。
「窈窈？是我，瀚文。」
門開了。林舒窈的聲音：「學長？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最近……」壓低聲音，那種"體貼的小聲"，「心情不太好。給你帶了你上次說想試的耶加雪菲。」
哦。耶加雪菲。
林舒窈前天跟方圓聊天說想喝手衝。方圓告訴趙瀚文。趙瀚文當天下午出現在門口。信息傳遞效率：48小時以內。
比我們公司的需求響應速度快。
他們在她房間聊了四十分鐘。期間我聽到：趙瀚文笑了七次，林舒窈笑了三次，提到"那個人"兩次（指我），趙瀚文說了一句「你值得被認真對待的」。
嗯。
我需求文檔改完了。起身去廚房熱了杯牛奶。
他出來的時候路過客廳。
「顧言，」他停下來，換了那個溫和笑容，「有空一起喝個咖啡？」
「不喝咖啡。乳糖不耐。」
「那茶？」
「不用了趙學長。我工作日不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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