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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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瀚文在朋友圈的活躍度從一天三條升到一天五條。
第四天：「做了一壺肯尼亞水洗，想到有人說過喜歡果酸調。下次帶給你。」配圖是咖啡壺特寫，背景虛化裡能看到一束花。
第五天：「有些人不懂珍惜身邊人，有些人一直在。」
第六天：「生活的苦不算苦，心意被辜負才苦。」
我把他朋友圈截圖發給秦朗：這人一天不發文藝廢話會死嗎？
秦朗回：「會。這是他的光合作用。」
然後秦朗補了一條：「不過他今天在群裡放話了——'如果她需要我，我隨時都在。不像某些人。'」
「某些人是誰？」
「你覺得呢？」
行吧。
第六天晚上。廚房。
我在做酸湯肥牛。
一個人的量。但酸湯肥牛這東西有個問題——味兒太衝。整個屋子都是酸辣香味。你想低調都低調不了。
林舒窈的房門開了。
腳步聲。從走廊到客廳到廚房門口。
我沒回頭。
「你又做一個人的？」
「嗯。」
沉默。
我往鍋裡下了最後一把金針菇。
「……那個。」
「嗯？」
「你那個……能不能……多做一份？我出食材錢。」
我轉過頭看她。
她站在廚房門口，抱著胳膊，表情——怎麼說——憋屈又不想承認。
有點像產品經理讓設計師改了十八稿之後設計師說"行那你自己畫吧"，然後產品經理發現自己不會畫的時候那種臉。
「食材成本我算了一下。你這份肥牛加菜大概十四塊。水電氣均攤另算。」
「……行。」
「現做要等十五分鐘。你可以先去客廳坐著。」
她站在那沒動。
「我在這等。」
「隨便你。公共區域。」
十五分鐘。
她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切菜下鍋調味。沒說話。
後來她開始"預約"。
不是直接說"我也想吃"——太丟麵子。
她下了我手機裡的那個日曆App。對。我工作用的那個。排期管理用的。
第七天早上我打開日曆，看到一條新事項：
"19:00 - 晚餐預約（食材AA）- 林舒窈"
備注欄寫著："不要太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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