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陣型破敵，跪稱將軍
阿燭的身影消失在營門外的風沙中。
季昭寧轉過身，看著校場上列陣的三千殘兵。
三日之期，已到。
這三天裡，舊營變了不少。
羅平的私倉被搬空，摻沙子的黴米換成了白花花的好糧。
傷兵營裡換上了乾淨的金創藥，白術老軍醫激動得連熬了三個通宵，硬是把幾十個重傷員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蘇暮寒的賞罰賬立在了點將台旁邊，每一筆舊賬、每一份撫恤，都算得清清楚楚。
軍心看著是穩了些。
但季昭寧知道，這還不夠。
在這隻認拳頭的北境，光給好處壓不住這群兵痞。
得用武力打碎他們的傲氣，再給他們立個新規矩。
“霍長纓！”
季昭寧站在點將台上，聲音很冷。
“末將在！”霍長纓大步跨出，抱拳應答。
“三日已到，你服是不服？”
霍長纓抬起頭，臉上的刀疤動了動。
他心裡感激季昭寧給兄弟們找來了活命的糧藥，但骨子裡的那股勁還在。
“大小姐查賬的本事，俺老霍服！”
霍長纓大聲吼道。
“但打仗不是算賬！北狄人的彎刀砍過來的時候，賬本擋不住！”
“俺還是那句話，您沒帶過兵，這三千兄弟的命，俺不敢輕易交！”
台下的老兵們有些騷動，不少人暗自點頭。
霍副將說得對，大小姐心是好的，但戰場太殘酷了。
季昭寧冷笑了一聲。
“好。”
“既然你覺得我不懂帶兵，那今天，我們就來一場真刀真槍的演練！”
季昭寧拔出腰間的斷刀，指向校場。
“你挑五百精騎，按你平時的衝陣之法列陣。”
“我也挑五百人，用我這三天教他們的新陣型。”
“一炷香為限，誰的陣型先散，誰就輸！”
霍長纓愣住了。
這三天，季昭寧確實把騎兵拆成了五人一伍、十人一什，天天讓他們練什麼三段輪轉。
在他看來，那簡直是脫褲子放屁。
騎兵衝鋒，講究的就是一鼓作氣，鑿穿敵陣。
搞那些花裡胡哨的輪轉，不僅卸了衝力，還會讓陣型大亂！
“大小姐，刀劍無眼，戰馬無情！”霍長纓咬牙道，“若是傷了您……”
“廢話少說！”季昭寧厲聲打斷，“上馬！”
半個時辰後，校場兩端，各五百騎兵嚴陣以待。
所有人的兵器都包了厚厚的麻布，沾上了白灰。
霍長纓跨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裡提著包了布的斬馬刀，表情很不好看。
他看著對麵季昭寧帶領的五百騎兵，心裡暗自冷笑。
陣型鬆散，一點銳氣都沒有！
老子今天非得把這花架子陣型衝個稀巴爛，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北境鐵騎！
“兄弟們！給大小姐看看咱們的本事！”
“殺——！”
霍長纓怒吼一聲，雙腿一夾馬腹，五百精騎就朝著對麵的軍陣衝了過去！
地麵都在抖。
老兵陳栓站在場邊，緊張的捏緊了手裡的拐杖。
完了，霍副將這衝鋒勢頭太猛了，大小姐那鬆散的陣型肯定擋不住！
季昭寧騎在黑馬上，沒什麼表情。
看著越來越近的騎兵，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五十步！”
“三十步！”
“變陣！”
季昭寧舉起手中的紅旗，用力的劈下！
就在兩軍快要撞上的當口，季昭寧前排的一百騎兵突然向兩邊散開！
一張網就這麼打開了，主動讓出了中間的路！
霍長纓的衝鋒勢頭太猛，根本來不及轉向，直接一頭紮進了這張網裡！
“不好！”
霍長纓心裡一沉。
他發現自己雖然衝破了第一層，但並沒有鑿穿敵陣，反倒像是陷進了泥潭！
“合！”
季昭寧再次揮旗。
兩側散開的騎兵迅速合攏，切斷了霍長纓的後路。
接著，季昭寧的五百騎兵以十人一什為單位，開始圍著他們轉！
第一波騎兵用長槍突刺，捅一下就走！
第二波騎兵立刻補上，用短刀近身砍！
還有一波騎兵在外圍轉悠，專拿馬腿下手！
霍長纓的五百精騎被分割成了無數個小塊，首尾不能相顧。
他們引以為傲的衝鋒速度被徹底廢掉，隻能在原地挨打！
霍長纓在馬背上左衝右突，斬馬刀舞得水潑不進。
但他發現，無論自己怎麼砍，麵前總有源源不斷的敵人補上來！
他的體力在飛快消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被白灰擊中，判了陣亡。
這不是打仗，這是屠殺！
這陣型，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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