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校場比武，一槍震三軍
蘇暮寒靠在角落裡，捧著湯婆子。
霍長纓這頭倔驢，除了老將軍，這輩子沒服過誰。
季家這位嬌滴滴的大小姐，要真敢接這戰書，怕是會被這頭莽漢一刀劈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季昭寧站起身。
她看著霍長纓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有何不敢。”
季昭寧扯下身上的白色喪服披風，隨手扔給阿燭，裡麵露出乾練的黑色緊身勁裝。
“敲鼓，聚將！”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在夜色中響起，傳遍了整個舊營。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三千殘兵全部聚集在透著寒氣的校場上。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點將台。
老兵陳栓拄著拐杖，站在最前排。
他看著站在台中央的季昭寧，心裡直打鼓。
大小姐這是瘋了嗎？
霍副將可是當年陷陣營裡有名的悍卒，手裡那把三十斤重的斬馬刀，一刀能把北狄人的戰馬劈成兩半！
大小姐這細胳膊細腿的，別說打，風一吹都能倒，這不是鬨著玩嗎？
霍長纓光著膀子，提著一把開了刃的精鋼長刀，大步走上校場。
他看著沒穿甲的季昭寧，皺起了眉頭。
他娘的。
這要是真一刀傷了老將軍的骨血，他死後都沒臉進地下見老將軍！
“大小姐，你還是穿上甲吧！”霍長纓甕聲甕氣地喊道，“俺老霍下手沒輕重，待會兒傷了你，兄弟們心裡過不去！”
季昭寧走到兵器架前，看都沒看那些真刀真槍。
她隨手抽出一根最普通的白蠟木長槍，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反手一個槍花，槍尖斜指地麵。
“不用穿甲。”
季昭寧的聲音清脆，蓋過了校場上的風聲。
“不讓，不護，不因我是女子而留手。”
她抬起眼。
“你若接不住我一槍，立刻給我跪下稱將！”
狂！
太狂了！
霍長纓火冒三丈。
他本來還想留幾分力氣，現在這丫頭分明是把他的臉放在地上踩！
“好！既然大小姐執意如此，那就得罪了！”
霍長纓暴喝一聲，腳下的青石板裂開。
他舉起長刀，對著季昭寧的頭頂就劈了下來！
風聲呼嘯。
這一刀，霍長纓用了八成力道！
他想好了，隻要大小姐招架不住，他就在刀刃落下的最後一寸強行收力。
嚇唬嚇唬她，讓她明白戰場不是過家家就行了。
下一秒，全場一片抽氣聲。
季昭寧根本沒有躲！
她雙手握住白蠟木槍杆，不僅不退，反而迎著刀光，往前踏出半步！
槍身一挺，正好撞在長刀刀麵的中段！
“鐺！”
一聲刺耳的震鳴。
霍長纓虎口一麻。
他想的木槍斷裂、季昭寧被震飛的畫麵根本沒有出現！
那根白蠟木槍杆彎出一個弧度，卸掉了大半的力道。
緊接著，季昭寧手腕翻轉。
借著反彈的力道，槍尖刺向霍長纓的麵門！
快！
太快了！
沒有多餘的花架子，全是招招致命的軍中殺人技！
霍長纓急忙仰頭，狼狽躲避。
槍尖貼著他的鼻尖擦過，帶起一道血痕。
如果這不是木槍，如果是開刃的鐵槍，他現在已經被爆頭了！
“副將竟然被逼退了！”
老兵陳栓瞪圓了眼睛，手裡的拐杖差點掉在地上。
蘇暮寒站在台下，手裡的湯婆子都忘了換手。
借力打力？
這得有多強的戰局洞察力和本能反應！
這女人，真的在深閨裡待了十幾年嗎？
“再來！”
霍長纓被打出了真火。
他收起了輕視，雙手握刀，展開了連環劈砍。
刀光交錯，罩向季昭寧。
但季昭寧的身法很怪。
前世十年冷宮，十年在腦海中演練的季家槍法。
她太了解霍長纓了。
前世，霍長纓為了救她，身中數十箭，戰死在京城城門。
他的忠誠，他武功的死穴，她一清二楚！
“你的左腿膝蓋，在建安十年受過箭傷。所以你每次重劈之後，重心必定會向右偏斜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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