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逛花樓2
秦馭端著湯碗的手頓住了，緩緩放下那隻小碗，神色平靜。
“他進去之後做了什麼？”
“平西將軍十分警覺，屬下無能，不敢跟進去，並不清楚之後的事。”
秦馭沉默了片刻，揮手讓他退下。
“繼續跟著。”
“是，陛下。”
等人離開後，他捏了捏眉心。
自從選了程恪雲來做這件事，他便安排了人一直暗中跟著那少年——信任定安侯一脈是一回事，可這畢竟事關重大，謹慎些最好。
之前的奏報多是這人幾點起床，練了多久的功，什麼時候去了校場練兵……生活簡單到單調，連個交好的同僚都沒有。
可今日……
他垂著眼，心中升起些淡淡的不滿，無關情愛，隻是他身為天子，枕邊人卻跑去逛花樓，萬一做了什麼，染一身臟汙回來……
他微微皺眉，在某一瞬間，考慮是否該換個人選，可又立刻否決了——這件事不宜讓過多人知道，況且他又不是人儘可……
而且，若是連那看起來單純的少年都這樣胡來，京中也找不出一個乾淨的了，沒必要再尋。
他最終失了胃口，那盅補湯擱在案上，再沒動過。
————
另一邊，程恪雲被孔肆明拉著進了雲階月地。
剛一進門，一個穿著豔麗的女子就迎上來，熟稔地挽住孔肆明的胳膊：“孔公子，昨日您讓留的酒，今日奴家可是沒敢讓旁人開，就等著您來呢。”
孔肆明笑著摸了摸她的臉：“好姑娘，小爺就待見你！”
他說著就往樓上走。
程恪雲眼看這人“見色忘友”，那邊又有男男女女笑著要圍過來，嚇了一跳，趕緊跟著孔肆明上了樓。
他們被帶進一處雅間，孔肆明跟回了自己家似的，往小榻上一癱，讓人家姑娘給他捏腿。
“小爺我今日腿酸得很，數你捏得舒服。”
程恪雲眼睛都不敢落在那女子身上，他還沒見過穿著如此大膽的人，多看一眼都覺得冒犯。
孔肆明好整以暇地看過來：“恪雲也去叫個喜歡的來伺候啊，在這種地方怎麼能形單影隻？”
程恪雲正好不自在，順勢起身往外走：“孔公子儘興，我去隨便看看。”
“誒——”
他沒顧那浪蕩子的挽留，迅速出了雅間，順著回廊走了一段。
四處來往多是公子哥或富商，手上摟著一兩個姑娘小倌。
程恪雲茫然地站在欄杆邊，想著還是趕緊離開這煙花之地——
“公子，怎麼一個人？”
一個輕柔的男聲在身後響起，程恪雲轉頭，隻見一身形單薄的男子走過來，衣領敞著一片雪白，臉上還敷著薄粉。
那人湊過來，一下子離他很近。
程恪雲退了一步拉開距離，那男子卻又靠近：“公子躲什麼？難道奴家身上有什麼味道？”
他說著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領，“奴家今日用的是梨花膏，公子不喜歡梨花麼？”
程恪雲的確不大習慣這種濃烈的香氣，倒是秦馭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很舒服——他在想什麼！
他趕忙收回思緒：“我進錯地方了，正打算離開。”
說著就要走，那小倌卻拉住他的袖子：“公子這般著急，難不成家中夫人管得嚴？”
程恪雲把自己袖子拽出來：“我尚未娶妻，真的是走錯了。”
那小倌顯然不信，媚眼如絲地看著他：“奴家省得，公子隻是走錯了。但既然都進來了，不妨——”
“老爺您這邊請——”
下麵大堂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打斷了那小倌的話。
程恪雲順著欄杆望下去，見一個五短身材的男人拄著拐杖進來了，大腹便便，腰間束著條金晃晃的腰帶，掛著的錢袋子鼓鼓囊囊的。
好幾個人湊上去迎客，“言老爺，您可算來了！”
程恪雲不可置信地問：“他拄著拐杖還來這？這麼身殘誌堅？”
小倌：“……”
他沉默了一瞬，“這是京中有名的富商言老板，家底厚得很，來這消遣一回，抵得上幾個姊妹辛苦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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