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要小狗狗了？
“我怕你再撲過來，你這有沒有……那種冊子什麼的，讓我自己看就行。”
“哼，”小倌努努嘴示意，“床頭櫃裡都是，公子自個兒找吧。”
程恪雲蹲下去，拉開床頭第一層抽屜——映入眼簾的全是些奇形怪狀的玩意，他雖然認不出用途，但一下子猜到了是用在哪的，嚇得“啪”地把抽屜關上，又小心地去拉第二層。
這回裡麵倒真是些冊子，隻是封麵的畫皆大膽得很。
程恪雲做足了心裡建設，才抽出最上頭那本，封麵是兩個男子糾纏在一處，他翻開看了看，臉都紅了，卻恍然覺得不對。
又抽出下麵一本一男一女的。
那小倌扯著脖子瞟過來，驚訝地問：“你竟然不是斷袖？！何不早說，浪費人時間！”
“我……”程恪雲也不知怎麼解釋。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從前又沒與旁人……而且陛下那情況，似乎也不好分辨。
他蹲在一邊的蠟燭下翻看起來，每翻一頁都要愣上許久，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模樣……
他與秦馭在榻上，多半是秦馭平躺著，他……咳咳，他不怎麼敢讓秦馭換，便全程維持那一個模樣。
可此刻看了這冊子，才發覺這種事居然還能這樣？
他翻到某一頁，不知看到了什麼，臉都紅透了，最後實在忍不住，湊到那小倌身邊，指著其中一幅圖問：“這樣……真的行嗎？不會疼嗎？”
那小倌偏頭看了看，挑起一邊秀眉：“公子不妨與自己的心上人試試，據姊妹們說，很是爽利，反正男子受不住。”
程恪雲撓了撓頭，又蹲回去了，看得比從前上學堂背書都認真。
等終於看完一整本，已經過了戌時。
這種事居然還有這麼多花樣！
他把書放回去，轉頭一看，那小倌靠著床柱睡著了，方才一直喊著讓他鬆綁，不過程恪雲擔心他再撲過來，便沒理。
“誒，你醒醒。”程恪雲把他晃醒。
那人睜開眼打了個哈欠：“你終於看完了？能把我放了吧？今晚算是倒大黴，一個銅板都沒——”
一錠金子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他瞬間清醒了，眼睛一亮，扯著身子想來抓。
程恪雲撤開一些：“這是給你的酬勞，一會若是有個姓孔的公子找我，你便說我早就離開了。”
“明白明白！”那人忙不迭點頭。
程恪雲這才解開他的手，那人趕緊把金子搶過來，咬了咬確認是真的，眉開眼笑：“公子大氣！日後有事還來找我啊！我叫小梨！”
程恪雲沒理他，走到窗邊，翻窗跳了下去，落地後鑽進巷子裡，七拐八繞地往家的方向走。
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怎麼跟他娘解釋晚膳時間不在家、還這麼晚回去。
……
終於到了定安侯府牆外那條小巷時，竟遠遠看見一輛熟悉的馬車靜靜停在昨日的位置。
他腳步一頓，有些不敢置信，走近了幾步確認，馬小壯跳下馬車：“將軍，奴才等候多時了，陛下又召您過去。”
“……公公何時來的？”
“奴才等了已有半個時辰。”
“今日怎麼這麼早？而且陛下並未提前告知我……”程恪雲心裡有些奇怪。
“這……陛下的心思，奴才哪知道呢？”馬小壯掀開車簾，“將軍請上車。”
程恪雲自然不能抗旨，隻好鑽了進去，心裡想的卻是——
他在外奔波了一天，這般邋裡邋遢的模樣，也沒時間沐浴換衣服……
馬車一路疾馳停在明心殿外。
程恪雲熟門熟路地到了昨日的房門口，裡麵果然亮著燈。
他站在門口緊張地抓了抓頭發，又捋了捋衣襟，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體麵一些，然後才推門進去。
這回他先看清了，秦馭正坐在一旁的案邊批折子，燭火映著他一身玄色常服。
然後程恪雲才對著他跪下來：“陛下，臣來了。”
很長時間的安靜。
秦馭沒說話，依舊在批折子。
程恪雲跪在那裡不敢動，額頭碰著地麵，不明白陛下是一時沒空理他，還是他哪裡做錯了惹了陛下不滿。
按規矩，在陛下讓他起身之前，他是不能抬頭看的。
心焦地等了一會兒，終於，秦馭開口了。卻不是讓他起身。
“愛卿不是喜歡著粉色麼？”秦馭的聲音不緊不慢，“今日怎麼穿了這樣沉悶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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