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逛花樓1
程恪雲回去後，立刻把那身粉色錦袍換下來，又直接用冷水洗了個澡，心裡亂糟糟的。
一會想陛下讓他先走，一會又想陛下疑心他有隱疾，又想陛下踹他那一腳其實沒用全力……翻來覆去沒個頭緒。
剛收拾乾淨沒多久，就已經寅時了，小廝來敲門：“世子，該起了，今日還要上朝。”
程恪雲認命地換了朝服出門，一整夜沒睡，他卻莫名精神得很。
卯時朝會開始。
秦馭又是一身龍袍端坐在上首，冕旒垂落，神色如常，看不出昨夜經過什麼。
程恪雲站在武將列中，自以為隱蔽地抬眼往上看，視線追著那道明黃色的身影。
他覺得陛下真是天底下最最公私分明的人，下了榻就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當日傍晚，程恪雲換了一身黑衣，戴上兜帽，一個人悄悄出了門。
他七拐八拐找到一家十分偏僻的醫館，站在門口躊躇了半天，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推門進去了。
結果一眼看見裡頭坐著一個大夫，那大夫不知為何，在房內也戴著帷帽，遮住了臉。
可即便如此，也看出是個女子，他轉身就想跑。
“這位公子可是有哪裡不適？別看我年輕，醫術絕對沒得挑！”
程恪雲咳了一聲，看她這樣賣力地“推銷”自己，想著來都來了，還是在對麵坐下，伸出隻手腕：“我……我那個……”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大夫畢竟有經驗，一眼看出他是什麼意思，自然地道：“我明白了。”
說著搭上他的脈搏。
程恪雲兜帽下的臉已經紅了。
雖然他嘴上說著“不可能有隱疾”，可心裡還是打鼓，萬一呢……畢竟山洞那麼多日，陛下都由著他了，這居然都沒有成事，難不成他真的——
他越想越慌，連呼吸都屏住了。
大夫仔細診了一會，最後收回手，笑嗬嗬道：“公子不必擔心，你這身子康健得很，家中夫人生上三五個不成問題。”
程恪雲鬆了口氣，心口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正要起身道謝，大夫又補充：“不過我多句嘴——那事上也不能隻知道用蠻力，女子不痛快了，也不易成事……”
“咳咳咳咳——”程恪雲險些嗆著，被弄得渾身不自在，“我、我還沒有夫人……”
他丟下一塊碎銀作問診費，轉身就跑出了醫館，外頭冷風一吹，這才冷靜了些，呼出一口白氣。
心裡放下了一樁要緊事，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準備打道回府——
“雲雲？”
一個熟悉的嗓音從身後叫住他。
程恪雲一愣，回頭看去，見孔肆明並幾個隨從正站在不遠處，一身白色大氅，手裡握著個手爐，笑盈盈地看著他。
“孔公子怎麼在此處？”
“我才要問你呢，”孔肆明走過來，上下打量他，“怎麼從醫館裡頭出來，生病了？”
“沒——”程恪雲下意識否認，又趕緊改口，“啊……是，最近練功抻著肩膀了，隨便找了家醫館來看看。”
孔肆明也沒追問，哥倆好地環住他的肩：“今日這樣巧，不如跟我一起去玩玩，保管讓你玩個爽快。”
“這……”程恪雲不動聲色地掙脫了他的手臂，狀似無意地問：“孔公子為何跑來這麼偏僻的地方？貴府離這裡似乎有些距離。”
“這京中哪裡小爺我沒去過？”
孔肆明自然地收回手，攏了攏白色大氅，輕輕咳嗽了一聲：“我也沒什麼朋友，平日四處轉轉，好不容易遇見你這樣投緣的，忍不住多親近了些……沒嚇到雲雲吧？”
“不要叫我雲雲。”程恪雲覺得這人與狗皮膏藥無異，可之前畢竟答應過，又不好推脫。
況且他回京後還沒怎麼逛過京城，去玩玩也無妨，“孔公子叫我恪雲便好，我們去哪一聚？”
“好，恪雲。”孔肆明隨和地一笑，“恪雲隻管跟著我走，這京城但凡好玩的好吃的，沒有我不知道的。”
他說完就鑽進了一處巷子裡。
程恪雲隻好跟上，隨著他七拐八繞，不知繞了多久的路，眼前豁然一亮，矗立著一座燈火通明的樓閣。
程恪雲抬頭看見高處牌匾上寫著“雲階月地”四個字，名字倒是風雅……可一聽裡頭傳出來的靡靡音色，再看門口站著的那些衣著大膽的姑娘小倌，他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麼地方。
他瞪大了眼睛，轉身就要走。
“誒！”孔肆明一把攔住他，“恪雲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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