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貴妃娘娘薨了
“陛，陛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薨了——！！”
福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李懷玉整個人僵在榻上，那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你說什麼？”他聽見自己問，“怎麼可能？”
“丞相府傳了消息來，今夜貴妃娘娘就寢後丞相來找她談心，剛一進去，就看見，就看見貴妃娘娘倒在地上，已經救不回來了……”
李懷玉睜大了眼睛。
他的貴妃死了。他用來推開衛時晏的那個人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府裡，死在了入宮前夜。
李懷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腦子裡千頭萬緒攪成一團亂麻，他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永安侯呢？永安侯在哪裡？”
福安猛地抬起頭，那張老臉上的震驚和錯愕毫不掩飾，嘴唇張了張，像是沒聽明白。
他伺候天子這麼多年，早已練就了揣測聖意的本事，此刻怎麼也想不到陛下會……
“永安侯……當然在永安侯府啊。陛下，這個時辰，侯爺應該在……在歇息吧。”
李懷玉眼神空洞的點了點頭，起身更衣，聲音終於恢複了鎮定，“備馬，朕要去丞相府。”
“傳朕口諭，今夜之事，所有人封口。哪個不要命的敢漏出去半個字，誅九族。”他冷冷的補了一句。
——
子夜的長街空無一人，李懷玉帶著一隊禁衛縱馬狂奔，夜風灌進他的胸口，臉色慘白。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急切，可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從他知道王如芝死了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停止過。
丞相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李懷玉還沒有邁進相府，就聽見了震天的哭聲。
院子裡燈火通明，仆從們進進出出，腳神色慌張，幾個丫鬟跪在廊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懷玉翻身下馬，剛踏進正堂，就聽見丞相王子安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從裡頭傳出來。
“如芝啊！我的如芝啊！你讓為父怎麼活啊——”
李懷玉皺了皺眉，邁步走了進去。
王子安一看見他，痛不欲生的撲過來就要抱他的腿，李懷玉猛地一躲。
老丞相跪在地上捶著胸口，涕淚橫流，“陛下！求陛下為臣的女兒做主！她年紀輕輕、尚未入宮就遭此橫禍，臣白發人送黑發人——哪個天殺的害了她啊——”
李懷玉低頭看著跪在地上哭天搶地的王子安，聽著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哀嚎，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繞過丞相走向內室，王如芝的屍身停在榻上，蓋著一方白布。
他掀開白布一角看了一眼，那張年輕的臉已經泛了青紫色，嘴唇微微張著，眼睛半合著，瞳孔已經散了。
他猛地別過臉去，胃裡一陣翻湧，扶著旁邊的桌沿強壓了好幾下才忍住沒吐出來。
大夫跪在旁邊戰戰兢兢地回稟：“陛下，貴妃娘娘是中了毒。草民來的時候已經回天乏術了。”
“如芝啊，你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到底是誰害了你啊——”，王子安哭的愈發淒慘。
李懷玉聽著，卻覺得怎麼聽怎麼假。
“中毒？”他重複了一遍，吩咐道：“去查毒藥的來源，今晚上接觸過王小姐的人全部關起來盤問。”
王子安聽了，一邊哭一邊從袖中摸出一塊玉佩，托在掌心裡舉到李懷玉麵前。
“陛下，這是臣方才在如芝手中發現的。她死的時候攥得死緊，掰都掰不開……定然是她認識那凶手，從凶手身上扯下來的東西！求陛下做主啊——”
李懷玉低頭一看，瞳孔猛縮，一時間血液倒流。
“陛下，您可認得這塊玉佩？”王子安問。
那雙狐狸眼死死地盯著李懷玉，試圖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什麼端倪。
李懷玉的臉色迅速平靜下來，看不出什麼異常。他伸手接過那枚玉佩，神色如常地翻看了兩下，搖了搖頭說：“朕怎麼可能認得？”
隨即，他把玉佩收了起來，“不過，朕會查清楚的，定會還王小姐一個公道。”
王子安聽了，立刻拜倒在地，掩飾著眼裡的狠毒，“臣謝過陛下！陛下一定要為小女做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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