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家談談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準時出現在別墅門口。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半天沒打開。
居然換鎖了。
我冷笑一聲，直接按門鈴。
開門的是陳叔，老管家一臉為難。
“太太，先生他……”
“讓我進去。”
我推開他，徑直往裡走。
霍淩洲坐在客廳沙發上，穿著家居服，手裡端著咖啡杯。
林小雨挨著他坐，右手還纏著繃帶，左手拿著叉子，正小口小口吃早餐。
嗬……真溫馨啊。
“來了？”霍淩洲眼皮都沒抬。
“不是你要談麼。”
我脫了外套扔沙發上，在他對麵坐下。
“談吧。”
林小雨放下叉子，小聲說：“淩洲，我先上樓……”
“坐著。”
霍淩洲按住她，然後看向我，“昨天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什麼怎麼處理？”
“你把小雨的生日宴砸了，傷了十幾個客人，毀壞財物價值兩百多萬。”
霍淩洲放下咖啡杯，“這些都得有個說法。”
“霍淩洲，你是不是忘了，那些東西有一半是我的錢。
我砸我自己的東西，要什麼說法？”
“那是夫妻共同財產，不是你一個人的！”霍淩洲怒吼。
“你也知道是夫妻共同財產啊？”
我身子往前傾，“那你用這錢給小三辦生日宴的時候，問過我同意了嗎？”
林小雨臉白了，想說什麼，被霍淩洲攔住了。
“溫冉，我們現在是談正事，你別一口一個小三。”
“那該叫什麼？情人？姘頭？還是……”
我頓了頓，“你的新歡？”
霍淩洲的太陽穴在跳。
“離婚協議我重新擬了一份。”
他抽出一份文件推過來，“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了。”
我拿起來掃了兩眼。
房子，車子，一筆錢，數額不小，但和霍家比起來，九牛一毛。
“股份呢？”我問。
“不可能。”
“那就不用談了。”
我把協議扔回去。
霍淩洲盯著我：“溫冉，見好就收。
這些錢夠你下半輩子揮霍了，別太貪心。”
“貪心？”
我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霍淩洲，咱倆結婚三年，我陪著你從霍家內鬥裡殺出來，幫你穩住董事會，在你胃出血住院的時候守了三天三夜。
現在你覺得，這點錢就能把我打發了？”
“那你想要多少？”
“我要我應得的。”我盯著他的眼睛，“霍氏能有今天，有我一份功勞。
20%的股份，一分不能少。”
霍淩洲也站起來，他比我高一個頭，以前我最喜歡他這樣俯視我，覺得有安全感。
現在隻覺得壓迫。
“如果我不給呢？”
“那咱們就打官司。”我笑了，“婚內出軌，轉移財產，證據我都有。
你覺得法官會判多少？”
霍淩洲眼神變了：“你錄音了？”
我沒說話，算是默認。
“溫冉！”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力道很大。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變成什麼樣？”
我甩開他的手。
“都是你逼的！”
林小雨也站起來，怯生生地拉霍淩洲的袖子。
“淩洲，別吵了……”
“你閉嘴。”
我轉頭看她。
“這沒你說話的份。”
林小雨眼圈紅了，往霍淩洲身後躲。
霍淩洲把她護住。
“行，你要打官司是吧？
我奉陪，看誰耗得過誰。”
“好啊。”我拿起包，“那法庭見。
不過霍淩洲，我得提醒你，沈司年幫我請的律師，是專打離婚官司的劉大狀。
聽說他經手的案子，女方從沒輸過。”
霍淩洲的臉色更難看了。
劉大狀是業內出了名的狠角色，專接豪門離婚案，收費高，但勝率也高。
最重要的是，他和霍家有過節。
“沈司年……”
霍淩洲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你倆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注意用詞。”我挑眉，“我和沈總是老同學，正常來往。
不像某些人，婚內出軌，還把小三帶回家。”
“我和小雨是清白的！”
“清白？”我笑出聲，“霍淩洲，你當我瞎還是當我傻？
你倆要真清白，她會半夜穿著睡衣從你書房出來？”
林小雨臉色煞白。
霍淩洲也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
“我裝了監控。”我輕描淡寫，“從你第一次帶她回家那天就裝了。
客廳，書房，臥室門口，都有。
要看看錄像嗎？”
客廳裡死一樣的寂靜。
霍淩洲的拳頭攥緊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小雨在發抖，眼淚掉下來。
“滾。”
霍淩洲對著我說。
“什麼？”
“我讓你滾。”
他盯著我，眼神冰冷，“立馬滾。”
我點點頭，拿起外套。
“行，我滾，不過霍淩洲，你會後悔的。”
說完，我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霍淩洲摟著林小雨，在低聲安慰她，看都沒看我。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門在身後關上，我沒坐電梯，從樓梯走下去。
一層，兩層，走到第三層的時候，腿有點軟，我扶著牆喘了口氣。
手機響了，是沈司年。
“談得怎麼樣？”他問。
“崩了。”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他要打官司。”
“意料之中。”
沈司年頓了頓，“我在樓下，下來吧，帶你去吃飯。”
“你怎麼在樓下？”
“怕你吃虧，過來看看。”他說得自然。
我走到樓下，果然看見沈司年的車停在路邊。
他靠在車旁抽煙，看見我，把煙掐了。
“哭了？”他問。
“沒有。”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沈司年也上車，沒急著發動，遞過來一包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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