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砸場子
整個宴會廳亂成一鍋粥。
霍淩洲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溫冉！你瘋了？”
我沒理他，衝著那幫工人喊。
“繼續砸！砸乾淨為止！”
“住手！”
霍淩洲衝過來要抓我胳膊。
沈司年往前一步，直接擋在我前麵。
“霍總。”
沈司年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聽見。
“對女人動手，不合適吧？”
霍淩洲的保鏢想上前，被沈司年帶來的人攔住了。
兩撥人頂在那兒，氣氛劍拔弩張。
林小雨躲霍淩洲身後，拽著他袖子，聲音發顫：“淩洲……我的生日宴……”
霍淩洲摟了摟她，眼睛死盯著我。
“溫冉，你知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知道啊，”我走到他麵前，抬起頭看他，“不就是賠錢麼。
用咱倆的共同財產賠，我不心疼。”
“你——”霍淩洲拳頭攥緊了。
“我什麼我？”我笑了。
“霍淩洲，你現在是不是特想掐死我？”
旁邊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霍淩洲掃了一眼，硬是把火壓下去了。
“咱們回家說。”他壓低聲音。
“回家？”
我笑得更厲害了，“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你帶這女人進門那天，那兒就不是我家了。”
林小雨小聲啜泣起來。
我轉身走到餐桌邊，從一堆狼藉裡扒拉出一塊還算完整的蛋糕。
奶油草莓的，林小雨最愛吃的口味。
“許願了是吧？”
我端著蛋糕走到她麵前，“許的什麼願？讓他早點娶你？”
林小雨往霍淩洲懷裡縮：“霍太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哪兒了？”我問。
“我不該……不該和淩洲在一起……”
她哭得妝都花了。
“溫冉！”霍淩洲吼了一嗓子，“你別為難她！”
我沒理他，盯著林小雨。
“那天晚上，在我家客廳，他是不是就這麼摟著你，說會娶你？”
林小雨不敢吭聲了。
“說話！”我聲音突然拔高。
她被嚇得一哆嗦，眼淚嘩嘩往下流。
霍淩洲一把將她護到身後。
“夠了！有什麼衝我來！”
“衝你來？”我把蛋糕舉起來，“我偏不。”
下一秒，我直接把整塊蛋糕拍在了林小雨臉上。
啪！
奶油糊了她一臉，草莓從她頭發上掉下來。
她尖叫著往後躲，雙手在臉上亂抹。
“溫冉！”
霍淩洲徹底炸了，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往後踉蹌，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差點摔倒。
沈司年從後麵扶住我，臉色也冷了。
“霍淩洲。”
沈司年鬆開我，往前走了兩步，和霍淩洲麵對麵站著。
“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對峙著，宴會廳裡靜得可怕，隻有林小雨的抽泣聲。
“沈司年，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輪不到你插手。”霍淩洲咬牙說。
“妻子？”
沈司年笑了，“有妻子還帶小三回家？”
霍淩洲臉色更難看了。
我站穩身子，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霍淩洲，咱們離婚。”
他盯著我：“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不玩了，”我說，“累了。
離婚條件我剛說了，20%的股份，她公開道歉。
少一樣都不行。”
“你做夢！”
“那你就等著法院傳票吧。”
我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玻璃渣上，嘎吱嘎吱響。
“溫冉！”霍淩洲在身後喊。
我沒回頭。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滿屋狼藉。
又看了看一臉奶油的林小雨，還有氣得臉色發青的霍淩洲。
“對了，”我說，“生日快樂啊，林小姐。
這生日，夠你記一輩子了吧？”
說完，我推門出去了。
沈司年跟在我後麵出來，一直走到停車場。
誰都沒說話。
他幫我拉開車門，我坐進去，整個人才垮下來，手在抖。
沈司年坐上駕駛座，沒急著開車，遞過來一瓶水。
“謝謝。”
我接過來，擰了半天沒擰開。
他拿過去，擰開了又遞給我。
我灌了半瓶水，才覺得嗓子沒那麼乾了。
“去哪兒？”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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