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舅的病痛
和侄子超市回來，我在前麵走著，時不時要等一下他，他一門心思在商品上，一手抱著吃的和玩的，我暗自竊喜感慨，這麼容易滿足，果然每個年齡階段都有每個年齡階段的欲望啊！
到屋裡電視前安坐，
母親和姐姐從裡屋走出來，母親說：“去哪了？來裡麵隨我去看舅舅。”
“剛出去了一趟，好”我起身隨母親進去裡屋，
裡麵實在昏暗，外麵的光芒一點也照不進來，老舊的白熾燈泡就這樣掛著，昏暗泛黃的燈光把裡間照得，老舊的架子床上躺著名包裹嚴實老者。
我來到床邊側坐，母親對他說“大哥，這是我那小兒子，小時候你見過的，”
舅舅躺在床上難以動彈，他說：“長這麼大了，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去看你嘍，”他的聲音實在沙啞，可能是多年臥床不起消退了語言能力，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話，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母親臉上露出不太好的表情，一時沒看得太清，轉身又對我說“這是你舅舅，你喊他一聲。”
我立刻呆板地說出：“舅舅，我來看你了！你還好嗎？”
他咳嗽了幾聲說：“還好，還好，也不能更壞了！............”他又接著說許多，但我實在沒有聽清，他太過虛弱隻能躺著，說話也沒有氣力，帷帳裡漆黑恐怖，我看不到他的臉，但我能想象到，那定然是極其不好的！
母親示意我把提前準備的紅包塞到舅舅枕下，這是提前準備好的“安康包”裡麵包了兩百元現金，我還挑選了寓意最好的封麵“幸福安康”隻是裡麵的錢實在太少，少得對他的疼痛沒有一點緩解作用，我退了出來，母親又和舅舅在裡間說了一會，
我又回想上次來到這裡的記憶，那是我極小的時候，
在外公祖宅前，外公、舅舅和媽媽坐在門前寒暄閒聊家事，我在壩子裡和表兄表姐玩竹蜻蜓，在我的記憶中大舅舅比較高，比較端正剛烈，我做了錯事他會很嚴厲地對我說“：你要是敢惹你媽媽不開心，我就教訓你，把你的屁股打開花。”但他說了好幾次，卻一次也沒有做。這樣恐嚇的的言語是嚇不到我的。隻是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記不起他的臉，那張臉到底是溫和？還是威嚴？是瘦弱？還是圓潤？完全沒有頭緒！就這樣，他似乎在我生命的軌跡裡迷失而去，又有誰知道去到哪裡呢？
不久，我便隨母親和姐姐離開，在門前我抱了抱表兄家的那孩子，在我看來這是世間不多得溫情，隻是這溫情隻有我心裡知道，我不必追問他的名字，隻願他性格和我相反吧、是個膽大包天的人。
門前舅媽留我們吃飯，又世故客套了一會，母親又聊上了，這真是難以等待........
路上我問母親：“舅舅這病多久了”
母親說：“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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