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年輕！年輕？
外公的喪葬已經結束，我卻未能與幾位舅舅、舅媽安坐敘舊，姐姐也是如此。這段日子他們實在匆忙，我們不便過多打擾。如今事去，姐姐和母親提議，我們許久不歸，該買點禮物上門看望，感懷親人之間真摯的情感。
這讓我想起了以前，那是我唯一一次來到這裡，來到這個母親長大的地方，來到母親不常提及的地方。
“記憶裡，上次見兩個舅舅時，我大約將近十歲。時間實在太過久遠，也不確定有沒有十歲，但我已經有了判斷好惡的意識。那次去外公舅舅那裡路途還挺開心，因為那是和母親在一起為數不多的不用乾活的開心日子。”
“路途跋涉用了近乎一天，提前一天安排好了家中事務，早上穿好靚麗的衣服便出發。說是靚麗，其實就隻是不那麼破爛。天氣很好，無垠的天空把一路的小道都鋪上了一抹豔陽，差不多是早晨出發的，一路翻山越嶺，走在黃土上，走在山腰間，直到下午時才到了目的地，步行旅途實在是有些勞累。
途中我問母親：“媽媽，還有多遠才到啊！”
母親說：“還早呢，現在還沒走到一半。”
我抱怨說：“啊？那也太要命了吧，我不想去了，我要回家！”
母親說：“你又犯混了！你不想見你外公嗎？你舅舅、表姐、表哥？”
我說：“想啊，但是這也太遠了吧！媽媽你怎麼會嫁給老爸啊？相隔那麼遠，很難認識吧，難道你們從小訂了婚約？還是外公和爺爺認識？”（婚約是我看小說學到的詞）
母親說：“什麼婚約？”
我說：“……就是你們小時候訂婚了，然後長大些再結婚成親。”
母親說：“沒有這種東西，我十八歲前都沒有出過村，也不認識你爸。隻是那年你爸找媳婦，托媒人找到我們這邊，然後你外公和爺爺他們就定下了。”
我有些驚訝，我說：“就這麼簡單？那你之前都沒見過老爸，你就願意啊！要是我，我肯定是不願意的！”
母親說：“這是你外公他們定好了的，我沒那麼多想法，訂好了就嫁唄，反正都一樣，在哪都是種地生活！”
我說：“啊，那外婆呢？外婆就舍得你遠嫁不歸啊！”
母親說：“你外婆，在我很小的時候病逝了。”
我說：“怪不得，父親總說你強勢像個男人。”我又問：“那你愛父親嗎？喜歡他嗎？”
她沒有說話，我又追著問：“你回答我嘛，你告訴我，我就不賴皮了。”她今天似乎心情不錯，話也多了些，願意同我聊聊，按平時她絕對會說：“小孩子家家，不要關心這些。”若是我再纏著她便要發火了。
她說：“這些你從哪裡看來的？電視還是書上。”她接著說：“哪有那麼多愛不愛的，隻盼等你以後長大成家了，我就可以放下擔子享福了。”她沒有回應我的疑問……我沒有再說話，隻得跟在她後麵拖拉地走著。
我又說：“那你這些年想不想外婆？她長什麼樣？”
她搖搖頭說：“已經記不得了。”母親說這話時很平淡，沒有悲傷，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隻是邊走邊打量著這個地方。她似乎熟悉這裡，或許小時候她來這裡勞作過，這裡哪一塊地一定是她熟悉的、記憶猶新的。
我偷偷看她的神情，卻不想讓她知道。她眼裡有懷念之情，和我愛看那些小說裡所描述的一樣。母親現在眼裡的柔光——正是那些作家所說的“對某事物的思念與回憶”。是時光嗎？是故人嗎？是親人嗎？會是什麼呢？
現在，我依稀記得，那一路上母親給我講了許多事，大多關於家族關係，外公如何，舅舅如何，幾個舅媽如何，幾個表兄姐如何。誰是誰的遠親，哪個姑媽和哪個舅媽又是姊妹關係。隻是如今已經淡忘不記得了。正如門前那棵大樹——那是外公祖宅門前的樹。以前母親和外公在裡屋寒暄時，我到這樹下刻過字，用石頭刻上了我的名。不知原因為何？或許覺得好玩，或許有其他深意。往事在記憶裡碎成星屑，風一吹，連痕跡都散得乾乾淨淨。門前那樹曆經歲月枯榮，現在連往昔的回憶也要隨外公一同離去，連一片完整的回憶都沒能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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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情的狀名以難他其為是還？傷悲而去離的公外為是——落滑地住不止是終水淚，裡這到想。來回會不也再就，去逝旦一人親可，然盎葉綠舊依它，天春年來許或，葉敗枝枯的前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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