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民宿的事業，確實開始起飛了。
我拍的那組湖景早餐照片，被一個旅行博主轉發了，配文是：瑞士湖邊最適合獨自出逃的民宿。
那條內容很快火了，民宿官方賬號漲了不少粉。
許阮檸抱著手機，在大廳裡來回走，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清漪，爆了，真的爆了！”
我立刻讓她先別隻顧著高興。
“先把評論區高頻問題整理出來，做成置頂答疑。訂房平台頁麵也要重新調整，不能讓流量白白跑掉。”
許阮檸一邊記，一邊感慨：“你這腦子不去做顧問真可惜。”
我笑了笑：“以前也沒人這麼覺得。”
許阮檸抬頭看我：“那是他們眼瞎。”
我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那一刻，大廳裡的暖燈落在桌麵上，窗外是被雪壓得安靜的湖。
手機後台的消息還在不停往上跳，像是一點點真實而清晰的證明。
原來離開那些人之後，我並沒有變得一無所有。
原來我還能重新開始。
……
那天傍晚，我正在大廳裡整理拍攝素材。
就在這時，門口的風鈴忽然響了一聲。
我以為是新客人，抬頭時，手指卻停在了觸控板上。
我媽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深色羊絨大衣，圍巾搭在臂彎裡，頭發依舊梳得一絲不亂。
可我還是看出來了，她比上次見麵時憔悴了許多。
我的手慢慢收緊。
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麵對麵坐下來聊過。
我媽很久都沒有說話。
窗外湖麵結著薄霧，天色漸暗，遠處小鎮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像落在雪裡的星子。
她看著那片湖，忽然說：“這裡挺冷的。”
我說：“還好。”
又是一陣沉默，這樣的開場太生硬，也太陌生。
她明明是我母親，可我們之間竟然連一句自然的寒暄都沒有。
我媽終於轉頭看我。
“你瘦了。”
我沒接。
我媽大概也知道這句話沒什麼意義，於是很快垂下眼，指尖攥著杯壁，連指節都有些發白。
“漪漪，我來之前，一直在想該怎麼跟你說。”
我看著她。
“那就直接說吧。”
我媽抿了抿唇，許久之後，她才開口。
“昭遠回國後，自殺了。”
我怔住。
那幾個字落下來時，周圍所有聲音像是在一瞬間遠了。
咖啡機的運轉聲，門外風雪拍打玻璃的聲音，遠處客人低低交談的聲音，全都變得模糊。
我媽沒有說得很細，隻是斷斷續續告訴我。
葉昭遠回國後說要和我在一起，他們大吵了一架。
她罵他瘋了。
罵他這些年明明一直說把我當晚輩，明明一直站在一個兄長的位置上，現在又擺出那副樣子給誰看。
“我當時氣瘋了，後來他把自己關起來，我以為他隻是情緒不好，誰都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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