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顧行舟抬眸看他。
“侯爺和沈姑娘已經和離。”
屋中霎時安靜。
顧行舟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既然她不是侯府夫人，侯爺憑什麼替她決定去留？”
裴玄靖眸底掠過寒意：“這是裴府的事。”
“沈姑娘的生死，不是裴府的事。”
顧行舟起身，將藥瓶放到沈婉音手邊。
“沈姑娘若願意，三日後我來接你。”
說完，他朝沈婉音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裴玄靖看著他的背影，轉而問向沈婉音。
“你要跟他走？”
沈婉音抬頭看他。
“我去江南，是為了養病，不是為了嫁人。”
裴玄靖的臉色微微一僵。
就在這時，老夫人帶著陸清漪走了進來。
陸清漪今日換了一身新製的淡粉色衣裙，鬢邊仍簪著白花，卻壓不住眉眼間的喜色。
老夫人走到裴玄靖麵前，直接道：“玄靖，丞相府已經答應了婚事，三日後交換庚帖，下月初六你和清漪成婚。”
裴玄靖眸色驟冷。
“這事我怎麼不知道？誰替我做主的？”
老夫人拄著拐杖，理所當然道：“我替你做的主。”
“長淵與清漪本就有婚約，如今你兄長不在了，這門親事自然該落到你身上。”
“沈婉音和裴府已經沒了關係，侯府總不能一直沒有主母。”
見裴玄靖沉默不語，沈婉音開口。
“侯爺若沒有異議，便答應吧。”
裴玄靖猛地看向她。
沈婉音神色平靜，像是在替旁人的婚事說話。
“侯府確實需要一位主母，陸姑娘守了大哥這麼多年，也該有個歸處。”
陸清漪聽見這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即故意道：“沈婉音，你不必說這些來羞辱我。玄靖若不願意，我不會嫁。”
她轉身看向裴玄靖，眼裡重新蒙上一層淚意。
“玄靖，你若心裡還記得你兄長，便不要讓我一個人回丞相府。”
裴玄靖的手指緩緩收緊。
老夫人立即道：“玄靖，你兄長死後，清漪為他守孝這麼多年。你若拒絕她，叫天下人怎麼看裴家？”
沈婉音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她掩唇咳了幾聲，帕上很快染開一片血紅。
裴玄靖臉色驟變，下意識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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