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裴玄靖嗓音低啞了幾分：“我不會娶她。”
門外，尚未走遠的老夫人和陸清漪聽到了他的回答。
老夫人用力推開門，怒其不爭的看向他。
“玄靖，清漪為你兄長守了這麼多年，如今你不娶她，難道要讓她一輩子背著未亡人的名聲嗎？”
裴玄靖看向她，眉目冷峻。
“兄長已經死了，她與裴家的婚約，早在兄長死時便該作罷。”
“沒有人能替他決定，也沒有人能把這門婚事強加到我身上。”
陸清漪眼眶通紅，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
“可你曾經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
“我照顧你，是兄長的囑托。”
“不是因為喜歡？”
陸清漪死死盯著他，像是一定要從他口中得到另一個答案。
裴玄靖沉默片刻。
“不是。”
兩個字落下，陸清漪的身體晃了一下。
“倒是我自作多情，一廂情願了……”
她捂著嘴哭著跑了出去。
老夫人氣得不行，連忙追著陸清漪走了。
沈婉音對陸清漪和裴玄靖之間那微妙的感情羈絆，沒有感到意外。
從前她便知道，裴玄靖對陸清漪的感情不同。
陸清漪知書識禮，才華出眾，曾在宮宴上以一曲《關山月》驚豔滿堂。
也曾在裴長淵出征前，親自替他繪過北境山河圖。
那時京城男兒郎仰慕陸清漪的不計其數，裴玄靖隻默默在人群後看著她。
直到後來，裴長淵和陸清漪有了婚約。
裴玄靖便封存了所有的目光。
沈婉音正晃神著，耳畔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我對清漪，並未有過男女之情。”
沈婉音擰了擰眉：“你無須對我解釋。”
畢竟他們兩人，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
裴玄靖卻自說自話，依舊想要解釋清楚一切。
“我從前的確欣賞過她，但那隻是對一個女子才華與風骨的欣賞。”
“自從她和我兄長定下婚約後，我隻把她當嫂嫂看待，那一點尚未生根的好感連同所有念頭，早就一並掐斷了。”
沈婉音抬頭看向這個男人：“裴玄靖，你對陸清漪是什麼感情，與我無關。”
裴玄靖的眉心擰緊。
“你誤會了這麼多年，我必須解釋。”
沈婉音放下手，指縫間沒有血，卻因咳嗽而泛著潮紅。
“你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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