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早上，許承遠換了一個陌生號碼打給我。
我接起後，那邊沉默了幾秒。
“清禾，是我。”
我沒有說話。
他放緩語氣。
“嶼川已經知道錯了，你先回來，有什麼話一家人坐下說。”
“一家人？”
“當然。”
許承遠像是抓住了機會。
“你和念念都是我妹妹。昨天的事確實委屈你了，我讓她把位置還給你，以後出門也先問你的意見。”
我靠在酒店窗邊，看著樓下來往的遊客。
“哥，你還記得我十八歲生日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怎麼突然說這個？”
那年，他答應陪我去看演唱會。
臨出門前，蘇念發燒，他撕掉票，陪她去醫院。
我沒有怪他。
可第二天蘇念退燒，他又帶她去逛街散心，直到生日過去，都沒問我一個人在家做了什麼。
“二十歲那年，我拿到比賽一等獎，你答應來接我。”
“念念說同學聚會喝了酒，你轉頭去接她，讓我一個人在雨裡等了兩個小時。”
許承遠急忙解釋。
“她那時候喝醉了，女孩子不安全。”
“去年冬天，她說朝北的房間冷，你讓我把臥室換給她。”
“她身體不好。”
熟悉的答案脫口而出。
說完後，他自己先安靜下來。
我笑了一下。
“你看，每件事你都有理由。”
“因為她生病，她害怕，她需要照顧，所以我就應該退。”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會怕，也會冷，也會難過？”
許承遠呼吸一滯。
“你從小就比念念獨立，我以為......”
“我不是天生獨立。”
我打斷他。
“是因為每次需要你的時候，你都在照顧她。”
電話那邊很久沒有聲音。
半晌，他才低聲說：
“那你告訴哥，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
“然後呢？”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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