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許承遠站在民宿走廊裡，久久沒有放下手機。
房門內，蘇念正在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他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離開小鎮前，我去了附近的風車公路。
道路兩側沒有遊客，隻有成片的草坡和緩慢轉動的白色葉片。
我將車停在觀景台，坐在木椅上吃剛買的麵包。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刹車聲。
周嶼川和許承遠從車上下來，蘇念跟在最後，懷裡抱著相機。
他們顯然找了很久。
周嶼川眼底發青，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總算找到你了。”
他走到我麵前，將紙袋遞過來。
裡麵是一杯熱牛奶和一份三明治。
“你早上沒吃東西吧？”
這是他第一次在旅途中問我餓不餓。
可我已經吃飽了。
“不用了。”
他的手僵了僵。
“清禾，我昨天說話太重。”
“車的事我也不追究了。承遠重新租了一輛七座車，這次每個人都有位置。”
許承遠連忙接話。
“後排我坐，你坐前麵。”
蘇念也把一隻嶄新的抱枕遞給我。
“姐姐，我把東西都收起來了，位置給你留著。”
三個人站在我麵前，像是在等待我像從前一樣點頭。
我看向路邊那輛七座商務車。
車門敞開著，副駕駛空空蕩蕩。
原來他們不是不懂怎麼給我留位置。
隻是從前覺得沒有必要。
“我有車。”
我晃了晃手裡的鑰匙。
“也有自己的路線。”
周嶼川壓下情緒。
“你還要一個人鬨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鬨。”
“那就上車。紀念日我忘了，是我不對。我們重新去看一次日出，補給你。”
“太陽每天都會升起來。”
我看著他。
“可昨天那場日出，已經過去了。”
周嶼川臉色微白。
許承遠皺眉。
“清禾，他們為了找你一夜沒睡。你就不能給大家一個台階？”
“為什麼又是我給？”
我問他。
“明明是你們把我丟在車站，讓我走山路，讓我坐塑料凳，最後連我做了三個月攻略的日出都不許我去。”
“現在你們換了一輛車，買了一份早餐，就要我當什麼都沒發生？”
許承遠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
蘇念眼圈發紅。
“姐姐，我把副駕駛還給你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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