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下午，我爸打來電話："你弟弟住院了。你過來一趟。"
我沒問為什麼。掛了電話打車去了醫院。
衍川躺在VIP病房裡，手腕上纏著繃帶，我媽趴在床邊哭，我爸站在窗前抽煙。
沈清漪坐在椅子上，看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抬。
我媽轉過頭看見我，撲過來就給了我一耳光："你乾了什麼好事！你弟弟割腕了！你知道他有多疼嗎！"
我站著沒動："他割腕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跟你沒關係！"沈清漪終於抬起頭，聲音淬著冰，"顧衍舟，你一直拖著不交模型，衍川壓力太大，晚上吃了安眠藥又割了腕，護士說再晚十分鐘人就沒了。"
衍川適時地睜開眼，虛弱地笑了一下："哥，你別怪媽，是我自己沒用。我想著要是拿不到模型，就沒法在沈氏待下去我這麼個廢人，活著也是拖累……"他咳了兩聲，"你的事，我就不該要，你把模型留著吧。"
我媽哭得更凶了："你聽聽你弟弟說的！他都這樣了還在替你著想！你怎麼那麼狠的心！"
我爸掐滅了煙，走過來，有一巴掌扇在我臉上。"你弟弟差點死了！你還站那兒跟個木頭似的！給他跪下道歉！"
嘴角的腥味滲進嘴裡。我看著衍川，他被子下麵的手在微微抖，是憋笑憋的。
沈清漪站起來，走到我麵前，聲音低得隻有我們倆能聽見："顧衍舟，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冤？你弟弟差點死了，你爸媽在這兒哭了一夜。我就問你一句，你還要犟到什麼時候？"
"我沒逼他。"
"他沒說你逼他。他什麼都不說你。"沈清漪盯著我，"可你自己看看這場麵。他拿命在求你，你還要怎樣？"
衍川在病床上又咳了兩聲："媽……讓哥走吧……模型我不要了……我明天就去跟公司辭職……我這樣的人，活著就是拖累你們……"
我媽撲過去摟著他哭："不許胡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也不活了！"然後她轉頭看著我，眼神像刀子，"阿舟！你把模型給你弟弟！現在就給！你信不信他真能死在你麵前！"
衍川拉開被子作勢要下床，我媽和沈清漪一起按住了他。
他掙紮著，嘴上還在說："別攔我……讓我走……我活著也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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