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領證後第二天，沈清漪來公司找我。
她提著一盒點心，坐到我工位旁邊，臉上掛著討好的笑："阿舟，昨天那事你心裡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
她把點心盒放桌上："特地給你買的，你嘗嘗。"
我低頭一看，透明盒子裡碼著花生酥。
我抬頭看她："清漪，你不知道我花生過敏嗎？"
她笑容僵了半秒："啊……我忘了。"
"衍川很喜歡吃這個，是嗎？"
"我以為你們兄弟口味差不多。"
我把點心盒推回去："你拿去給衍川吃吧。"
沈清漪皺眉："一盒點心而已，你至於嗎？"
"不是一盒點心的事。"我說，"你跟我在一起四年，不知道我對花生過敏。可他愛吃花生酥，你記得清清楚楚。"
她被我堵得沒話說，換了副語氣："行行行，我錯了還不行嗎？下次給你買不帶花生的。那咱們說正經事。"
她從包裡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你那個情緒指數模型，風控部看了，誇得不行。衍川那邊季度考核需要一個項目，你帶帶他，讓他掛個名。對你又沒什麼損失。"
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我可以教他，從零開始。但項目不能直接給他。"
"阿舟，你跟他較什麼勁呢？"沈清漪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軟下來，"他從小就體弱，好不容易在沈氏站穩腳跟，你就拉他一把嘛。咱們以後是一家人，你幫他不就是幫我？"
"我幫他還少嗎？"我放下手裡的筆，"高考我讓了，大學我讓了，論文署名我讓了。清漪，你們拿走的東西夠多了，這個模型，"
"他轉正以後就好了！"沈清漪打斷我，"就這一回。你把他扶上馬，以後他就不煩你了。我保證。"
我看著她："你拿什麼保證？"
她被我問住了，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慢慢變了："顧衍舟，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衍川那邊我安撫不了，他要是鬨起來，你的工作……"
"所以你今天不是來商量的。"
沈清漪把確認書拍在桌麵上，聲音徹底冷下來："這個項目，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衍川後天就要交方案，你今晚把全代碼發我。"
"如果我不發呢？"
"那明天早上你就別來上班了。"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風控部會收到一封信，說你竊取同事的研究成果。你猜他們信你還是信我？沈氏的風控部是我一手帶起來的，裡麵有誰的人，你心裡清楚。"
我看著她，覺得特別陌生。
這個女人我認識了四年，第一次發現她冷下臉來的時候，眼神跟刀子似的。
我沒說話，把確認書拿起來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印著一行小字："本人自願將情緒指數模型全部知識產權轉讓予顧衍川。"我看了兩秒，把確認書放回桌上。
"。想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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