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陸景堯抬起頭，眼裡的血絲密得像蛛網：“你把筆還我。”
Linda氣極，乾脆把畫板也抽走，扔到一邊。
“還你還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子？”
“我已經以你身體不適為由跟公司請了一周的假，產品代言推了四個，粉絲群每天都有人在問你在哪！你再這麼下去，這麼多年就白乾了！”
陸景堯靠在床沿上，聞言眼神開始迷茫。
“我拿完大部分獎項了……現在退圈也不是不行。”
Linda愣住了。
她認識陸景堯九年，從他還是個剛出道的小透明就帶他。
這九年她見過他拍戲受傷一聲不吭，見過他被全網黑整夜整夜睡不著第二天照常上工。
陸景堯從來不是這種會說出“退圈”兩個字的人。
“你給我起來。”
Linda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人從地上拖起來。
陸景堯比她高了一個頭不止，可這會兒整個人輕得嚇人，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Linda拉開窗簾，陽光猛地灌進來，刺得陸景堯眯起眼睛往後退。
她揪著他的衣領把人拖到窗口，指著外麵。
“你睜大眼睛看看，你當初為什麼做這一行的？你跟我說過的話都忘了？”
陸景堯怔怔地看著窗外。
陽光照在他臉上，那些胡茬和黑眼圈無處遁形。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他從樹上摔下來不僅是骨折，臉上還蹭破了一大塊皮。
班裡那些以前圍著他轉的人，忽然就不怎麼搭理他了。
隻有紀舒寧天天往他家跑。
她坐在他床邊，把藥膏擠在手指上，小心翼翼地塗在他臉上，一邊塗一邊說。
“你別撓啊，撓了留疤就不好看了。”
他說：“難看就難看唄。”
“不行。”她瞪他一眼，“你長這麼好看，以後得去做明星的。”
“到時候我幫你拍照，我就跟著你小火一把，多好。”
陸景堯當時笑了：“你這麼想我當明星？”
“想啊。”紀舒寧低著頭，耳根紅紅的，“站得越高越好，讓所有人都看見你。”
“這樣我就能在每一個地方都看到你了。”
陸景堯慢慢從回憶裡抽離出來，他看著窗外的天空，很久很久沒說話。
Linda站在一旁，看著他眼底的光一點一點重新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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