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景堯的腳步慢了下來。
那頭，徐以蔓繼續道。
“你還記得之前在滬市拍戀綜那次嗎？就是舒寧姐來當跟拍攝影師那天。”
“我看她狀態不太對，後來找介紹她來的齊悅打聽了一下。”
“舒寧姐好像生病了，什麼病我們也不確定，但她需要很多錢做化療。”
化療。
這兩個字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割開陸景堯的胸口。
有關於紀舒寧幾次身體不適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上來。
為了故意讓女孩難堪，陸景堯還故意說她吸毒。
電話裡徐以蔓的聲音已經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表哥，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對舒寧姐不一樣，不然你也不會在沒營銷cp的時候來探我班了。”
“所以你要是真在意她，就趕緊去關心關心，別等……”
“我自己有數。”陸景堯打斷她。
電話掛斷後，陸景堯抬手捂住臉，掌心貼著溫熱的眼眶，喉嚨裡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混在急診大廳的嘈雜裡，誰都沒聽見。
站在導診台前，他聲音竭力維持著平穩。
“你好，麻煩幫我查一個人……”
護士敲了幾下鍵盤，抬頭確認一眼。
“紀舒寧……你是她家屬嗎？”
“……朋友。”
護士猶豫了幾秒，從抽屜裡翻出一張單子推過來。
“這個病人已經去世了，由於家屬沒人認領，屍體已經按流程送殯儀館了。”
按照護士提供的地址，陸景堯在半個小時後來到南城殯儀館。
他在前台報了紀舒寧的名字，工作人員低頭查了一會兒係統，抬頭看了他一眼。
“紀舒寧女士的骨灰三天前就被領走了。”
陸景堯愣了一下：“領走了？誰領的？”
從醫院到殯儀館的路上，他已經打電話問了幾個老同學，拚湊出紀舒寧這些年零碎的軌跡。
他也是才知道紀阿姨已經去世。
而紀舒寧一個人在滬市漂著，接散單攝影，日子過得不寬裕。
紀舒寧在這世上還有什麼親屬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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