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現編賬本秒穿幫
民警趕到酒樓時，桌上的清蒸魚已經完全涼了。
舅舅第一個迎過去，臉上硬擠出一點笑：「同誌，都是家裡人鬨矛盾，小姑娘脾氣大，沒必要把事情弄複雜。」
我沒和他爭，隻把蓋章流水、錄音備份和核查回執一起遞過去：「他們長期使用我名下的幫扶資金，實際監護人沒有授權。今晚還要求我撤回核查，並搶我的手機和材料。」
民警翻到那筆十七萬八時，神情明顯嚴肅了些。
他抬眼看向舅舅：「周成海是吧？既然你們都說這些錢屬於代管，那之後把代管授權和詳細賬目準備好。」
舅媽立即點頭，急著解釋：「有賬，我們都有賬。孩子小時候吃穿上學哪樣不要錢，我們不可能白養她。」
外婆聽到這裡，氣得胸口起伏。我趕緊扶住她，沒有讓她在那間包廂裡繼續爭。
回派出所做完情況說明，已經快到半夜十二點。
外婆坐在走廊長椅上，懷裡還抱著舅媽之前硬塞給她的月餅禮盒。她盯著那盒月餅看了一會兒，最後放在派出所門口的公共桌上。
她沒有扔。
隻是低聲說：「好好的東西，誰想吃就拿走吧。咱不要了。」
回到家以後，外婆一直沒睡。
淩晨一點，她坐到我床邊，雙手在膝蓋上搓了好幾遍，才低聲問我：「是不是我太沒用了？要是我以前多問一句，他們就不敢拿這麼多年。」
我拿出高一那張三千元借條，放到她手裡。
「你那時候能為了我去借錢，他們賬戶裡明明躺著我的一萬二，卻一個字都沒告訴你。」
「誰有問題，不是你。」
外婆低著頭坐了很久，最後慢慢把借條疊好。
第二天下午，舅舅果然送來了一個賬本。
黑色硬皮，裡麵寫得密密麻麻。
他把賬本往茶幾上一放，神情重新有了幾分底氣：「你不是要算嗎？這些年你吃飯、買衣服、補課、看病，全在裡麵。」
我沒有急著反駁，隻從第一頁慢慢往後翻。
許知禾生活費六千元。
許知禾衣物三千二百元。
許知禾住院營養費五千元。
許知禾高中住宿費一萬二千元。
翻到這裡，我停了一下。
舅舅察覺到我的動作，立刻靠回沙發，語氣又硬起來：「現在看清了吧？真以為我們拿了你全部的錢？」
我把賬本轉過去，指著「高中住宿費」那一欄問他：「舅舅，你還記得我高中住不住校嗎？」
他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我高中三年全部走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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