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房錄音實錘了
接待我的律師叫夏妍。她把銀行流水、學校材料和衛生院記錄全部看完，又把幾張關鍵文件分開放在桌上，語氣很穩：「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逼他們承認，而是讓他們自己解釋。」
我抬頭看著她，沒有完全明白。
夏妍用筆點了點「代管」兩個字，認真地說：「如果他們否認拿過錢，銀行流水會打臉。如果他們承認是替你保管，那就讓他們交出每一筆賬。」
她停了一下，又提醒我：「從現在開始，能錄音就錄音，能留文字就留文字。別跟他們爭情分，隻問事實。」
下午，舅舅突然發消息，讓我去看看表哥的新房。
安瀾府十一棟，九十六平方米，三室兩廳。舅媽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比劃家具位置，臉上的喜氣一點都藏不住。
她指著最小的一間房，笑著對我說：「以後你放假回來，也能住你哥這裡。你們兄妹以後得互相照應。」
我看著腳下還沒鋪地板的水泥地，慢慢問了一句：「這套房多少錢？」
舅媽臉上的笑頓了一下，隨後擺擺手：「一百零幾萬，買都買了，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沒有順著她的話走，隻繼續問：「首付多少？」
這一次，客廳裡明顯靜了。
舅舅從陽台走過來，臉色已經沉下來：「知禾，你最近是不是聽別人說了什麼？一家人的事，別什麼都往壞處想。」
我從包裡拿出那張十七萬八的流水，直接放到窗台上：「那舅舅告訴我，這筆錢為什麼會從我的賬戶進周凱的購房監管賬戶？」
舅媽的臉一下變了。
她幾乎脫口而出：「你去銀行查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所以是真的。」
她反應過來以後，立刻提高聲音：「什麼真的假的？你哥買房差一點，我們就是先拿來周轉。你一個學生，錢放賬戶裡也是放著。」
我把手機留在口袋裡，錄音已經打開。
「誰同意你們周轉的？」
舅舅皺著眉往前一步，語氣開始不耐煩：「你媽是我親妹妹，你小時候那些手續全是我跑的。我替你管幾年錢怎麼了？」
我反而平靜下來：「管了多少？」
舅舅別開臉：「時間太久，誰記得那麼清。」
我繼續追問：「花我身上的有多少？」
他終於被問煩了，抬高聲音訓我：「你小時候吃飯穿衣不要錢？你外婆一個賣菜的，真以為憑她自己能把你養這麼大？」
我聽到這裡，差點笑出來。
「那你說具體一點。」
「哪年給過生活費，轉賬還是現金？」
舅舅徹底沒話了。
一直在旁邊量牆麵的周凱卻把卷尺往地上一扔，煩躁地開口：「不就先用了點錢嗎？等我以後掙錢還你就是了，你非得現在鬨？」
舅媽臉色驟變，立刻轉頭嗬斥：「凱凱，你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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