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判決很快下來了。
我們離婚了。
安安的撫養權歸我，周宴需要支付撫養費，並且擁有探視權。
走出法院大門的那一刻，陽光正好。
我仰起頭，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都是自由的味道。
離婚後的生活，平靜又忙碌。
我換了份新工作，薪水更高，也更能實現我的價值。
安安在新幼兒園適應得很好，交了很多新朋友，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我和顧嶼成了朋友。
他偶爾會約我吃飯，或者帶著他外甥來找安安玩。
他是個很溫和的人，和他在一起，我總覺得很放鬆。
他從不追問我的過去，也從不安慰我。
他隻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出現。
我加班晚了，他會發信息問我是否安全到家。
安安生病了，他會比我先查好哪家兒童醫院的醫生最好。
他會記得我不吃香菜，記得我喜歡喝溫水。
這些細碎的溫柔，像春雨，無聲地滋潤著我乾涸了七年的心田。
周宴偶爾會來看安安。
每次他來，都表現得像一個二十四孝好爸爸。
給安安買最貴的玩具，帶她去最高檔的餐廳。
他試圖通過孩子，來修複和我的關係。
有一次，他帶安安去遊樂園，回來晚了。
他送安安到樓下，磨蹭著不肯走。
“沉沉，我……我能上去喝口水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看著他，他穿著我以前給他買的襯衫，有些舊了，但很乾淨。
他瘦了很多，眼裡的銳氣和暴躁都被磨平了，隻剩下疲憊和祈求。
我有一瞬間的動搖。
但很快，我就想起了那個摔碎的湯碗，想起了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不了，太晚了。”
我拒絕了。
他眼裡的光，瞬間就暗了下去。
“好。”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沉沉，你現在……過得好嗎？”
“很好。”
“那就好。”
他轉身走了，背影蕭瑟。
我沒有心軟。
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破鏡，永遠無法重圓。
我沒想到，周宴的母親會來找我。
她在我公司樓下堵住我。
幾個月不見，她老了很多，頭發白了大半。
“林沉。”
她叫住我，語氣裡沒有了以往的理直氣壯。
“我們談談。”
我們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她攪拌著杯子裡的咖啡，許久才開口。
“阿宴他……他病了。”
我心裡一緊。
“什麼病？”
“抑鬱症。重度的。”
她說，離婚後，周宴就變了個人。
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說話，也不出門。
公司的事情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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