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藏實力，得先統一一下“普通”
距離新生考核還有十二天。
周武終於徹底受不了了。
原因很簡單。
零號班雖然最近沒再大規模損壞設備。
但“正常”這件事，依舊問題很大。
上午訓練。
霍炎為了控製力量。
和C級機器人打了足足五分鐘。
最後因為太憋屈，一屁股坐壞旁邊的訓練椅。
賠兩百。
裴鹿為了不暴露槍法。
十槍故意打偏四槍。
結果其中三槍發生反彈。
還是命中了目標。
周武沒罰她。
因為他也不知道這種情況算正常還是不正常。
唐果最省心。
隻用了標準藥劑。
但她看標準藥劑配方的時候，表情像在看什麼慘不忍睹的事故現場。
最後實在忍不住，用紅筆在說明書上改了十一處。
被醫療係老師當場抓獲。
謝沉舟更離譜。
他確實沒改設備。
他隻是把訓練場係統的運行效率報告寫了三十頁。
最後一頁結論：
【建議整體淘汰。】
後勤處老師看完差點血壓升高。
至於紀臨星……
她的問題最隱蔽。
卻也是最大的。
她太會裝了。
有時候裝得過頭。
比如昨天的戰術訓練。
她為了表現普通，故意下錯兩次指令。
結果整個零號班都發現不對。
霍炎當場問：
“你今天腦子不舒服？”
裴鹿甚至認真建議她去唐果那裡拿藥。
最終導致演戲失敗。
下午。
周武把五個人全部叫進訓練室。
門一關。
投影一開。
上麵隻有一句話。
【什麼叫普通新生？】
霍炎坐在椅子上。
“教官，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
周武看他。
“你覺得呢？”
霍炎認真想了想。
“還行吧。”
“維修費又不是你個人出。”
周武閉眼。
忍住。
“從今天開始。”
“統一標準。”
“省得你們幾個在考核直播裡給我搞出什麼離譜東西。”
紀臨星倒覺得這件事很有必要。
“怎麼統一？”
周武拿出五份全校新生平均數據。
“這是今年第九軍校新生各專業基礎水平。”
“你們以後按照這個範圍控製。”
霍炎接過自己的。
近戰新生平均拳力。
平均速度。
平均耐力。
全部寫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會兒。
臉色逐漸複雜。
“這麼低？”
周武：“……”
“你再說一遍？”
霍炎迅速改口。
“我是說，比我想象中低一點。”
“差不多。”
旁邊紀臨星拿到的是指揮係平均數據。
戰場判斷速度。
正確率。
資源分配效率。
她看完也沉默了。
這比她想象中更難。
不是難在高。
是難在低。
比如普通新生麵對三路同時進攻。
判斷時間平均在四到六秒。
她正常情況下一秒都不用。
也就是說。
以後遇到這種問題。
還得先等幾秒再說話。
紀臨星覺得很別扭。
謝沉舟更別扭。
他看著機甲維修平均水平。
“基礎線路故障，平均維修時間十五分鐘？”
“對。”
“為什麼這麼久？”
周武冷笑。
“因為正常新生沒有你那麼熟練。”
“但這種問題三分鐘就夠。”
“那你就給我修十二分鐘。”
謝沉舟：“……”
他第一次覺得裝普通比做高難度維修更痛苦。
唐果也在看自己的。
標準恢複劑配置成功率百分之七十六。
她皺眉。
“還有人會配失敗？”
醫療係新生其實能做到這個數據已經不錯。
但唐果顯然無法理解。
周武直接打斷。
“你也別問。”
“照著來。”
最後是裴鹿。
她拿到射擊係平均數據。
五十米靜態靶。
平均八環。
移動靶命中率百分之六十三。
看完以後。
裴鹿沉默。
周武難得有點期待。
“覺得有壓力？”
裴鹿搖頭。
“不是。”
“我在想怎麼隻打六十三。”
周武：“……”
算了。
不能聊。
“今天下午。”
周武拍了拍投影。
“我們就練一個東西。”
“普通。”
霍炎舉手。
“贏不贏？”
“可以贏。”
“但要看起來像正常新生努力以後贏的。”
“那不就是裝？”
周武想了想。
“對。”
“正式訓練你們不會。”
“裝弱倒得專門教。”
他自己說完都覺得離譜。
哪所軍校教官會花時間教學生怎麼別表現太好？
零號班。
也算獨一份。
下午訓練內容很簡單。
五個人分別做基礎項目。
要求不是高分。
而是控製在新生平均線附近。
第一項。
霍炎打測力器。
他站在機器前。
深吸一口氣。
周武提醒：
“平均值七百公斤左右。”
“你打六百五到七百五。”
“明白。”
霍炎認真控製。
一拳。
砰！
數字跳出來。
一千二百八十。
周武麵無表情。
“重來。”
第二拳。
九百六十。
“重來。”
第三拳。
八百一十。
第四拳。
七百四十二。
霍炎眼睛一亮。
“這次行了吧？”
周武看著數字。
終於點頭。
“行。”
霍炎長舒一口氣。
“比打兩千難多了。”
旁邊幾個人同時看他。
霍炎表情僵住。
“我是說。”
“打兩千的機器。”
“以前見過。”
沒人拆穿。
下一項。
裴鹿射擊。
十槍。
目標命中六到七發。
第一槍。
命中。
第二槍。
命中。
第三槍。
命中。
第四槍。
裴鹿故意偏。
結果打到旁邊靶子。
依舊算命中目標區域。
周武捂住臉。
“你閉著眼打。”
裴鹿真閉了一隻眼。
第五槍。
還是中。
霍炎在後麵看得直樂。
“她想打不中確實挺難。”
裴鹿回頭。
“你來？”
“不了。”
“我怕槍。”
“你怕槍？”
“怕賠。”
合理。
最後裴鹿用了一個非常樸素的辦法。
把準星故意往外移很多。
十槍六中。
完美達到普通水平。
唐果就簡單多了。
配一支標準恢複劑。
要求五分鐘完成。
她隻用了四十秒。
然後站著等四分二十秒。
周武：“……”
“你至少裝得忙一點。”
唐果恍然。
“哦。”
第二次。
她配好藥以後。
拿空瓶子倒來倒去。
時不時皺眉。
最後五分鐘整交卷。
周武看得心累。
“太假了。”
唐果很無辜。
“那普通人配藥的時候想什麼？”
周武：“……”
他怎麼知道？
普通醫療新生就在旁邊。
但他總不能專門抓一個過來教唐果怎麼裝不會。
謝沉舟那邊也差不多。
三分鐘能修好的線路。
硬拖十五分鐘。
拖到第十二分鐘的時候。
他實在受不了。
直接把工具放下。
閉眼坐著。
霍炎路過。
“你乾嗎？”
“等時間。”
“還有三分鐘。”
“嗯。”
“你不覺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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