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師，你這樣盯著我，我有點緊張
公開展示結束後。
零號班五個人剛走出第二實戰館，就被周武叫住了。
“紀臨星留下。”
另外四個人腳步同時停下。
霍炎回頭。
“為什麼？”
周武看他。
“老師找學生談話，還需要向你申請？”
“不需要。”
霍炎嘴上這麼說，人卻沒動。
唐果也站在旁邊。
裴鹿更直接。
她已經靠牆準備等了。
謝沉舟雖然什麼都沒說，但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周武看著四個人。
“你們很閒？”
霍炎點頭。
“今天公開展示，不算訓練任務。”
“晚上也沒有兼職。”
“確實挺閒。”
周武額頭跳了一下。
“那去操場跑十圈。”
四個人轉身就走。
動作整齊得像提前練過。
紀臨星看著他們背影，有點想笑。
周武冷哼。
“現在知道走了。”
紀臨星問：
“誰找我？”
“第一軍校那個程越。”
紀臨星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一點。
果然。
該來的還是來了。
周武看她一眼。
“認識？”
“不認識。”
“那你這個表情？”
“我不喜歡被老師單獨談話。”
“你寫檢討的時候怎麼沒這麼怕？”
“那是集體活動。”
周武：“……”
他現在越來越懷疑，這丫頭嘴裡就沒幾句真話。
不過他也沒繼續追問。
“人在會客室。”
“我陪你去。”
紀臨星有些意外。
“你也去？”
“你是我的學生。”
“外校老師單獨找你，不合適。”
周武說得很自然。
紀臨星看了他兩秒。
沒再說什麼。
兩人一路到了會客室。
程越已經坐在裡麵。
桌上放著一杯茶。
沒喝。
紀臨星進門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抬起頭。
那眼神很直接。
不像第一次見一個陌生學生。
反而像在找答案。
“坐。”
程越指了指對麵。
紀臨星坐下。
周武也坐在旁邊。
程越看他。
“我隻是隨便聊幾句。”
周武端起茶。
“你聊你的。”
“我喝我的。”
程越笑了一下。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這句話出來。
紀臨星眼神微微一動。
周武卻皺眉。
“少扯以前。”
“有事說事。”
程越沒繼續。
他重新看向紀臨星。
“模擬指揮九十五分？”
“嗯。”
“總成績倒數第五？”
“嗯。”
“精神力F級？”
“嗯。”
程越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紀臨星都隻回一個字。
氣氛漸漸有點怪。
最後還是程越先笑。
“你很怕我？”
紀臨星搖頭。
“不怕。”
“那為什麼這麼緊張？”
“因為您看我的眼神像在懷疑我作弊。”
“你作弊了嗎？”
“沒有。”
“那就不用緊張。”
紀臨星想了想。
“有道理。”
她坐姿明顯放鬆了一點。
程越看在眼裡。
又問：
“以前接觸過專業指揮訓練嗎？”
“沒有。”
“全息戰場玩過嗎？”
“玩過。”
紀臨星沒有完全否認。
這種大眾平台，軍校生沒玩過才奇怪。
程越眼神微亮。
“賬號叫什麼？”
“星星不吃草。”
周武剛喝進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程越也沉默。
“什麼？”
紀臨星神情認真。
“星星不吃草。”
“以前農業星網絡不好，隨便取的。”
“現在還用嗎？”
“不用了。”
“為什麼？”
“輸太多。”
程越盯著她。
“戰績多少？”
紀臨星隨口報了個早就準備好的數字。
“三十七勝，一百二十六負。”
程越：“……”
這個戰績確實和“零號”沒有半點關係。
零號在全息戰場巔峰時期，勝率高得離譜。
想偽裝成這種水平都不容易。
程越靠回椅背。
“你今天最後一槍打地麵。”
“真是運氣？”
“真是。”
“以前零號也很喜歡這種打法。”
來了。
終於繞到重點。
紀臨星臉上適時露出一絲疑惑。
“零號？”
程越觀察她的表情。
“沒聽過？”
“有點耳熟。”
“全息戰場第一指揮。”
“哦。”
紀臨星像是突然想起來。
“聽說過。”
“很厲害嗎？”
程越眼角抽了一下。
周武端著茶，低頭憋笑。
程越沉默幾秒。
“很厲害。”
“比您呢？”
紀臨星問得非常認真。
程越的臉一下黑了。
周武終於沒忍住，咳了一聲。
“她隻是學生。”
“你別和孩子計較。”
程越看向他。
“你很開心？”
“沒有。”
“你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周武立刻低頭喝茶。
紀臨星心裡也鬆了點。
看來零號當年的確給程越留下了不小心理陰影。
“紀同學。”
程越重新開口。
“有沒有興趣畢業後報考第一軍校進修？”
紀臨星愣了一下。
這次是真意外。
“我才剛入學。”
“提前邀請。”
“第九軍校不一定適合你。”
周武把茶杯放下。
“程越。”
“你剛才是不是忘了校長說過什麼？”
“挖人先賠培養費。”
“我隻是問問。”
“問也算。”
程越懶得理他。
繼續看紀臨星。
“你指揮直覺很好。”
“如果係統學習，未來會很不錯。”
紀臨星卻搖頭。
“我沒打算轉校。”
“為什麼？”
“第九軍校食堂便宜。”
會客室安靜。
周武緩緩轉頭看她。
程越也看著她。
紀臨星表情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程越半天才開口：
“就因為這個？”
“還有宿舍不用錢。”
周武：“……”
那棟漏風漏雨的破宿舍。
她居然真當福利了？
程越沉默很久。
最後似乎徹底失去了繼續挖人的興趣。
“行。”
“今天就聊到這裡。”
紀臨星起身。
“老師再見。”
走到門口。
程越忽然開口：
“等一下。”
紀臨星停住。
“還有事嗎？”
程越抬手，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幾下。
三短。
一長。
兩短。
節奏很輕。
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
紀臨星卻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她以前在全息戰場和隊友確認暗線指令時，經常用的一段節奏。
不是公開戰術。
知道的人很少。
程越盯著她。
像在等反應。
紀臨星心裡已經罵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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