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正的默契，是誰先背鍋
距離新生考核還有十天。
零號班進入了一種很微妙的狀態。
白天訓練。
下午還債。
晚上討論怎麼“正常”。
偶爾抽空研究一下天穹實驗區。
生活規律得不像他們。
周武對此非常滿意。
至少最近三天，學校財務處沒有再給他發零號班的維修賬單。
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第四天上午。
訓練場。
周武把五個人叫到一起。
“今天不練基礎。”
霍炎眼睛一亮。
“實戰？”
“算是。”
“打人還是打機器？”
“都不打。”
霍炎眼裡的光又滅了。
周武沒理他。
“今天練緊急情況處理。”
“考核持續兩天一夜。”
“到時候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按照計劃來。”
“隊友走散、通訊中斷、物資不足、有人受傷，都有可能發生。”
他說著，看了一眼裴鹿。
“尤其是走散。”
裴鹿很平靜。
“我最近好多了。”
謝沉舟淡淡道：
“因為我們給你的終端裝了三個定位提醒。”
“有效就行。”
裴鹿完全不覺得丟人。
周武打開訓練模式。
“今天每個人都會隨機接到一個單獨任務。”
“其他人不知道你的任務內容。”
“你們需要在一小時內彙合，並完成總目標。”
霍炎問：
“總目標是什麼？”
周武笑了一下。
“到了就知道。”
這個笑容讓五個人同時產生不祥預感。
十分鐘後。
訓練開始。
零號班五個人被隨機投放到模擬荒區不同位置。
紀臨星落地時，周圍是一片低矮樹林。
終端很快彈出個人任務。
【個人任務：不得主動聯係任何隊友。】
紀臨星看完。
沉默兩秒。
挺簡單。
隻是不知道另外四個人拿到什麼。
她關閉提示，先確認方向。
根據太陽角度、地形和地圖邊界，大概判斷出自己在荒區西南側。
總彙合點尚未公布。
隻能先走。
另一邊。
霍炎看著自己的任務，臉色發黑。
【個人任務：全程不得使用超過普通新生平均水平的力量。】
“……”
他抬頭看天。
周武是不是針對他？
前方很快出現一隻C級模擬異獸。
霍炎深吸一口氣。
普通新生。
七百公斤上下。
控製。
異獸撲來。
霍炎一拳。
砰！
異獸退了兩步。
沒飛。
很好。
霍炎很滿意。
然後異獸又撲上來。
霍炎再打。
再撲。
再打。
五分鐘後。
霍炎看著還剩百分之二十血量的模擬異獸。
人生第一次理解什麼叫折磨。
“你就不能脆一點？”
模擬異獸當然聽不懂。
繼續撲。
霍炎咬牙。
“我忍。”
另一邊。
唐果也拿到了個人任務。
【個人任務：不得使用自製藥劑。】
唐果看完。
表情很悲傷。
“這任務是不是太沒有人性了？”
係統沒有回應。
她隻能把自己那一整包五顏六色的藥劑收好。
剛走沒多遠。
前方出現一名模擬傷員。
唐果蹲下檢查。
腿部骨折。
輕度失血。
標準處理大概需要七分鐘。
她拿著學校配發的恢複劑。
盯了足足十秒。
最後閉上眼。
“忍住。”
“這是訓練。”
“不能改。”
她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遠處監控室裡。
醫療老師看得嘴角直抽。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麵前那支標準恢複劑有毒。
謝沉舟的任務則是：
【不得拆卸、改裝、優化任何公共設備。】
他看完以後，足足站了半分鐘沒動。
周武通過監控看到這一幕，非常滿意。
就是要治治他這個看見機器就想動手的毛病。
偏偏謝沉舟前進兩百米後，遇到一扇故障閘門。
係統提示：
【請等待自動維修程序處理。】
【預計時間：十二分鐘。】
謝沉舟盯著那扇門。
又看一眼自己任務。
再看門。
再看任務。
最後緩緩閉上眼。
“十二分鐘。”
“可以忍。”
三十秒後。
他睜眼。
“不能忍。”
謝沉舟直接繞路。
寧願多走八百米。
也絕不站這等十二分鐘。
至於裴鹿……
她的個人任務最簡單。
【依靠自身判斷，在不使用導航的情況下到達指定坐標。】
裴鹿看完以後。
沉默。
她抬頭。
看左邊。
看右邊。
又看天。
最後很誠實地坐下了。
“不動。”
“至少不會走錯。”
監控室裡。
周武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她還挺聰明。”
旁邊教官憋著笑。
“從某種意義上，是。”
十分鐘後。
係統終於公布總任務。
【一小時內，五人全部抵達中央信號塔。】
紀臨星看到提示，迅速改變路線。
她不能主動聯係隊友。
但可以判斷其他人的路線。
中央信號塔在地圖中心偏北。
霍炎如果正常行動，應該能很快到。
謝沉舟路線判斷不會有問題。
唐果體力弱一點，但也不會太慢。
最大的問題是……
裴鹿。
紀臨星腳步停了一下。
她看不到隊友定位。
今天訓練係統關閉了共享。
“希望她別亂走。”
事實證明。
裴鹿確實沒亂走。
她還坐在原地。
十五分鐘過去。
係統大概都看不下去了。
自動彈出一條提示：
【距離目標點：3.7公裡。】
裴鹿看著這行字。
想了想。
“有距離，沒有方向。”
“沒用。”
係統沉默。
她繼續坐。
二十分鐘時。
霍炎最先抵達信號塔。
他一路打了三隻模擬異獸。
每一隻都打得十分艱難。
到地方後，人都快憋出內傷了。
“周武！”
“我任務完成沒有？”
廣播回答：
“個人任務持續到總任務結束。”
霍炎臉色一僵。
也就是說。
其他人沒來之前。
他還得繼續保持普通。
問題是信號塔周圍還有兩隻B級模擬異獸。
霍炎看過去。
兩隻異獸也看他。
雙方都沉默了一下。
“你們最好別過來。”
異獸當然聽不懂。
同時衝了上來。
霍炎：“……”
另一邊。
謝沉舟在第二十六分鐘抵達。
他一過來，就看見霍炎正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和兩隻異獸纏鬥。
“你在乾什麼？”
“控製實力！”
“為什麼不直接躲？”
“我守信號塔！”
“任務隻要求抵達。”
霍炎動作一頓。
“沒要求守？”
“沒有。”
啪。
霍炎一腳踩空。
差點被異獸撞倒。
他黑著臉。
“你為什麼不早說？”
“剛到。”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外退。
又過五分鐘。
唐果來了。
她背上還背著那個模擬傷員。
霍炎看見以後愣住。
“你怎麼帶了個人？”
“路上撿的。”
“任務要求？”
“沒有。”
“那你背他乾什麼？”
唐果理所當然。
“受傷了呀。”
霍炎沉默。
這話沒毛病。
三個人等到第三十五分鐘。
紀臨星抵達。
她一眼掃過。
霍炎。
謝沉舟。
唐果。
少一個。
意料之中。
霍炎也反應過來。
“裴鹿呢？”
紀臨星不能主動聯係。
個人任務還沒結束。
她隻能說：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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