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屆廢物有點費機器
訓練場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霍炎站在原地，看看周武腳邊的機械手臂，又看看隻剩一條胳膊的格鬥機器人。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無辜。
“教官，這真不是我的問題。”
周武麵無表情。
“你是想說，它的手臂自己飛了？”
霍炎想了想。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滾回去坐著。”
“好嘞。”
霍炎非常識時務地退回隊伍。
經過紀臨星身邊時，他還壓低聲音解釋了一句。
“那機器質量真不行。”
紀臨星點頭。
“我相信你。”
霍炎腳步一頓，狐疑地看她。
“真的？”
“真的。”
畢竟正常人誰會為了隱藏實力，故意打飛一條價值二十萬星幣的機械手臂？
錢多得沒地方花嗎？
霍炎賬戶餘額還是零。
所以，這多半真是意外。
周武讓維修機器人把殘缺的格鬥機器人拖走，又換上一台測力設備。
“下一個，裴鹿。”
裴鹿還坐在椅子上。
周武等了幾秒。
“裴鹿？”
沒有反應。
紀臨星轉頭看過去，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著了。
霍炎伸手敲了敲桌麵。
“醒醒，到你了。”
裴鹿睜開眼睛，茫然地看了他一會兒。
“開飯了？”
“測試。”
“哦。”
裴鹿慢吞吞站起來，走向訓練場。
周武指著遠處的移動靶。
“射擊測試。十發激光彈，命中六發算合格。”
他將一把訓練用激光槍遞過去。
裴鹿接過槍，掂了掂。
“有點重。”
霍炎沒忍住。
“這槍連十斤都不到。”
裴鹿轉頭問他：“你一拳能打飛機器人，有什麼資格評價正常人的力氣？”
霍炎頓時閉嘴。
裴鹿站到射擊線前。
十個圓形靶從遠處升起，開始沿不同軌跡快速移動。
紀臨星看了一眼。
距離一百米。
速度不算快。
對軍校新生來說，算是最基礎的射擊測試。
裴鹿舉起槍，槍口搖搖晃晃。
周武皺眉。
“握穩。”
“哦。”
裴鹿雙手握住槍，瞄準第一個移動靶。
砰！
激光彈擦著靶子飛過去，打在後方牆壁上。
脫靶。
砰！
第二槍依舊脫靶。
砰砰砰！
接下來五槍，沒有一槍命中。
霍炎看得直皺眉。
“她這槍法，站到目標麵前都不一定打得中。”
謝沉舟淡淡道：“也有優點。”
“什麼優點？”
“她發揮很穩定。”
霍炎：“……”
連續七槍脫靶，確實挺穩定。
裴鹿打了個哈欠，將槍口對準第八個靶子。
就在她準備扣動扳機時，一隻拇指大小的飛蟲從訓練場上空掠過。
那是學校用於清理灰塵的微型機械蟲。
裴鹿的目光下意識跟著機械蟲移動。
砰！
第八槍射出。
激光彈從十個移動靶中間穿過，準確命中三十米外的機械蟲。
啪的一聲。
機械蟲冒著煙掉在地上。
裴鹿瞬間清醒。
周武看向地麵的機械蟲。
霍炎張開嘴。
唐果眨了眨眼。
謝沉舟推眼鏡的動作停在半空。
紀臨星也眯起了眼睛。
那隻機械蟲體積很小，飛行軌跡毫無規律。
正常新生別說擊中，恐怕連它什麼時候飛過去都發現不了。
裴鹿卻像是什麼也沒發生，迅速調轉槍口，對著剩下兩個移動靶各開一槍。
砰！砰！
全部脫靶。
她放下槍。
“測試結束。”
周武沉默片刻。
“剛才那一槍怎麼回事？”
裴鹿看向地上的機械蟲。
“運氣好。”
“你連續七槍沒打中靶子，卻剛好打中了飛行中的微型機械蟲？”
“所以才叫運氣。”
周武盯著她看了半天。
裴鹿表情坦然，甚至又開始犯困。
最後，周武還是在記錄表上寫下了“不合格”。
“下一個，唐果。”
唐果抱著糖罐走過去。
周武看見她手裡的東西，眉心狠狠一跳。
“這是體能測試，不需要你配藥。”
“我知道。”
唐果乖巧地把糖罐放到旁邊。
周武指向一台精神力穩定儀。
“醫療兵不要求戰鬥能力，但必須擁有穩定的精神力。把手放上去，堅持一分鐘就算通過。”
唐果走到儀器前，把右手放在透明麵板上。
機器亮起淡藍色光芒。
屏幕上出現一條精神力曲線。
最開始，曲線很平穩。
十秒後，穩定儀忽然發出嗡鳴。
二十秒後，屏幕上的曲線筆直地變成了一條橫線。
不是普通的平穩。
而是完全沒有任何波動。
周武愣了一下。
“你做了什麼？”
唐果一臉茫然。
“我什麼都沒做呀。”
周武低頭檢查儀器。
精神力穩定度，百分之百。
即使是經驗豐富的高級醫療師，也很難讓精神力保持絕對穩定。
因為人會呼吸，會思考，精神力必然產生細微起伏。
唐果的數據卻平得像機器斷了電。
就在周武準備進一步檢查時，穩定儀突然冒出一股白煙。
滴——
“檢測故障。”
“檢測故障。”
唐果迅速收回手，滿臉歉意。
“老師，它好像壞了。”
周武慢慢抬起頭。
“為什麼你碰過的檢測設備也壞了？”
霍炎在後麵小聲道：“也？”
周武猛地看向他。
霍炎立刻望向天花板。
不關他的事。
唐果看著冒煙的儀器，小心翼翼地問：
“需要賠嗎？”
“不需要。”
唐果鬆了口氣。
周武補充：“學校會從班級經費裡扣。”
剛剛放鬆的五個人同時僵住。
紀臨星問：“我們班還有經費？”
周武冷笑。
“原本有。”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
現在不一定了。
唐果抱回自己的糖罐，坐下時神情還有些低落。
“我是不是給大家添麻煩了？”
霍炎安慰她：“沒事，反正前麵已經壞了一個。”
“謝謝。”
“要是賠錢，就先從謝沉舟那裡扣。”
謝沉舟抬眼：“為什麼？”
“你看起來最有錢。”
“判斷一個人有沒有錢，應該看賬戶餘額，而不是看臉。”
霍炎拿出終端。
“那你給我看看餘額。”
謝沉舟平靜地移開視線。
“這是隱私。”
霍炎冷笑。
果然有錢。
周武懶得理會他們。
“謝沉舟，最後一個。”
謝沉舟走進訓練場。
周武讓人推來一台老式訓練機甲。
機甲隻有三米高，表麵的漆已經掉了不少，左腿還纏著一圈維修膠帶。
它走進來的時候，每一步都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嘎吱。
嘎吱。
霍炎看了半天。
“這東西真能動？”
周武臉色不太自然。
“學校設備有限，能用就行。”
“它左腿都快掉了。”
“隻是外觀問題。”
話音剛落，訓練機甲左腿上的膠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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