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條隊規，誰也不準裝過頭
零號班第一次正式會議，在當天晚上召開。
地點是學校分配給他們的宿舍。
說是宿舍，實際上更像一棟廢棄倉庫。
房子位於軍校最偏僻的西北角，旁邊是舊機甲堆放區，後麵是垃圾處理站。
推開門時，灰塵撲麵而來。
霍炎被嗆得連打三個噴嚏。
“這是人住的地方？”
紀臨星看了看房間。
一樓是公共區域，擺著一張缺了角的桌子和五把不一樣高的椅子。
二樓有五個房間。
屋頂甚至破了一個洞，抬頭就能看見星星。
她客觀評價：
“采光不錯。”
霍炎指著屋頂。
“下雨怎麼辦？”
“星星就看不見了。”
“我問的是這個嗎？”
謝沉舟繞著屋子走了一圈。
他摸了一下牆壁，又看了眼線路接口。
“電路老化，水管堵塞，空氣循環係統已經停了至少三年。”
唐果問：“能修嗎？”
謝沉舟皺眉。
“可以。”
霍炎看向他。
“你不是連訓練機甲的方向都能修反？”
謝沉舟冷冷道：“那是意外。”
“你不是說步驟一樣？”
“閉嘴。”
裴鹿站在樓梯口，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我的房間在哪？”
紀臨星指向二樓。
“一共五間，隨便選。”
裴鹿點點頭，走上樓。
五分鐘後，她又從後門繞了回來。
“樓梯去哪了？”
所有人一起看向她。
紀臨星現在終於相信，裴鹿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真的沒有方向感。
“先別選房間了。”
紀臨星拉出一把勉強完整的椅子坐下。
“我們談談今天的事。”
霍炎警惕地問：“今天什麼事？”
“訓練場的事。”
“機器質量不好。”
“我知道。”
紀臨星看向裴鹿。
裴鹿揉了揉眼睛。
“我運氣好。”
“我也知道。”
她又看向唐果。
唐果抱著糖罐，笑得特別乖。
“檢測儀太舊了。”
“嗯。”
最後是謝沉舟。
“線路接反。”
謝沉舟麵不改色。
“是。”
紀臨星點點頭。
“很好，看來大家都沒有問題。”
另外四個人同時鬆了口氣。
緊接著，紀臨星話鋒一轉。
“但我們的隊伍有問題。”
霍炎皺眉：“什麼問題？”
“太費錢。”
紀臨星打開終端，將周武發來的損失清單投在桌上。
格鬥機器人維修費用，九萬八千星幣。
精神力穩定儀維修費用，六萬星幣。
訓練機甲及牆體維修費用，七萬二千星幣。
總計二十三萬星幣。
霍炎看到第一個數字就炸了。
“一條胳膊要九萬八？”
謝沉舟淡淡道：“C級機械臂的市場價，確實差不多。”
“它自己質量不好。”
“你可以去和學校財務處解釋。”
霍炎沉默了。
他最怕的不是教官。
是財務處。
那群人能為了一星幣的賬單追著學生跑遍整個校區。
唐果小聲道：“我們的任務獎勵會全部拿去還債嗎？”
紀臨星點頭。
“在還清之前，應該是。”
裴鹿趴在桌上。
“那食堂套餐還能打折嗎？”
“能。”
“那沒事了。”
霍炎忍不住看她。
“我們現在欠了二十三萬，你就關心套餐？”
裴鹿認真道：“我又還不起。”
非常有道理。
霍炎一時間無法反駁。
紀臨星敲了敲桌麵。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需要製定隊規。”
“避免以後發生類似事故。”
謝沉舟問：“你是隊長？”
“目前還不是。”
“那你為什麼製定隊規？”
紀臨星看向其他三人。
“你們誰想製定？”
霍炎轉頭看牆。
裴鹿閉上眼睛。
唐果低頭整理糖罐。
謝沉舟沉默兩秒。
“你繼續。”
紀臨星打開空白文檔。
“第一條，不準在訓練時損壞公共設備。”
霍炎舉手。
“我反對。”
“理由。”
“萬一設備先攻擊我怎麼辦？”
“訓練設備攻擊你是正常流程。”
“那我還手也是正常流程。”
紀臨星想了想，修改內容。
第一條，不準在訓練時故意損壞公共設備。
霍炎滿意了。
“這個可以。”
謝沉舟問：“意外損壞怎麼算？”
“誰損壞誰負責。”
“如果是學校設備老化？”
“提交證據。”
“證據被損壞了呢？”
紀臨星停下打字，看了他一眼。
“那就算你的。”
謝沉舟不說話了。
“第二條，唐果提供的所有食物和藥物，必須說明成分和副作用。”
唐果有些委屈。
“我的糖真的沒有很危險。”
霍炎指著自己的嘴。
“我舌頭麻了三分鐘。”
“隻有三分鐘呀。”
“這還不危險？”
“原始版本會麻半小時。”
霍炎倒吸一口涼氣。
紀臨星立刻在第二條後麵加了一句。
不允許向隊友提供原始版本。
唐果看見以後，遺憾地把手伸進糖罐，將幾顆黑色糖果挑了出來。
霍炎眼皮直跳。
“你剛才是不是準備給我們吃？”
“沒有呀。”
“那你拿出來乾什麼？”
“做個分類。”
霍炎離她遠了一點。
“第三條，裴鹿單獨出門必須打開定位。”
裴鹿睜開眼睛。
“為什麼？”
“你會迷路。”
“我隻是對學校不熟。”
“剛才你在宿舍二樓迷路了。”
裴鹿沉默。
“這個宿舍設計不合理。”
紀臨星把第三條保存。
“第四條，謝沉舟維修設備前，必須說清楚準備改什麼。”
謝沉舟皺眉。
“普通人聽不懂。”
“那就用普通人能聽懂的話解釋。”
“例如？”
“它修完以後，是往前走還是往後走。”
霍炎笑出了聲。
謝沉舟冷冷掃了他一眼。
“第五條。”
紀臨星看向霍炎。
霍炎的笑容立刻消失。
“為什麼看我？”
“以後開門用手。”
“我一直用手。”
“密碼門呢？”
霍炎沉默兩秒。
“看情況。”
“不準看情況。”
“緊急情況怎麼辦？”
“可以踹。”
霍炎滿意點頭。
“合理。”
五條隊規製定完成。
紀臨星正準備保存，謝沉舟忽然開口。
“還缺一條。”
“什麼？”
“所有人必須控製真實實力，不能因為爭強好勝引起注意。”
屋裡安靜了一瞬。
紀臨星抬眼看他。
謝沉舟神色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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