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隻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中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沈清寧眼神一冷。
想殺她的人，隻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她看著那個衝向窗口的背影，意念溝通空間，鎖定了角落裡那個大家夥。
那是她搬空禦花園時，順手收進來的太湖石。
重達三百斤，造型奇特，堅硬無比。
“去！”
沈清寧手掌向下一壓。
正在飛身躍起、半個身子已經探出窗外的黑衣人首領，突然感覺頭頂一黑。
一股泰山壓頂般的恐怖風壓，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抬頭。
看到的不是夜空，而是一塊巨大嶙峋，帶著泥土芬芳石頭。
“砰——！！！”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驛站都抖了三抖。
塵土飛揚，木屑四濺。
那塊太湖石結結實實地砸了下來，將黑衣人首領連人帶窗框，直接拍在了地上。
慘叫聲戛然而止。
隻剩下一灘從石頭底下緩緩滲出的紅白之物。
世界安靜了。
柴房內一片狼藉，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具屍體，血腥味濃烈得令人作嘔。
那塊突兀的太湖石矗立在窗邊，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
顧雲哲靠在牆角，胸口劇烈起伏，手中的匕首還在滴血。
他看著那塊石頭，又看了看站在石頭旁拍著手上灰塵的沈清寧，他一向平靜的眼裡，第一次出現了呆滯。
這是什麼路數？
飛花摘葉皆可傷人他見過。
但這飛假山傷人……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咳……”顧雲哲輕咳一聲，打破了沉寂，“這也是……撿的？”
沈清寧轉過身，看了一眼那塊太湖石，神色淡定。
“嗯。”她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路邊看著形狀好，想著以後到了流放地，醃鹹菜的時候缺個壓缸的大石頭，就順手撿了。”
顧雲哲：“……”
誰家醃鹹菜用三百斤的太湖石壓？
而且這石頭上的紋路，分明是江南貢品，隻有皇家禦花園才配擁有。
但他沒有拆穿。
不僅沒有拆穿，他反而低笑出聲，最後化作了一聲低沉的輕笑。
“夫人真是……勤儉持家。”
這是他流放以來，第一次這樣笑。
那種壓抑在心頭的陰霾，隨著這塊從天而降的石頭，被砸碎了一角。
“那是。”沈清寧走過去，手掌按在太湖石上。
刷的一下。
巨石憑空消失，隻留下一地肉泥。
“路邊的石頭不要亂踢，可能會砸死人。”
她輕描淡寫地說道，然後從空間裡掏出一塊帕子，遞給顧雲哲，“擦擦臉，血濺到眼睛裡了。”
就在這時，門外終於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驚恐的叫喊聲。
“怎麼回事？！哪裡塌了？”
“好像是柴房那邊！”
“快去看看！”
趙剛提著褲子，帶著一幫衣衫不整的解差和驛卒衝了過來。
他們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房門，手裡的火把將柴房照得通亮。
然後，所有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場景如同修羅地獄。
滿地鮮血，五具黑衣人的屍體扭曲地躺在地上，尤其是窗邊那個，仿佛被什麼巨獸踩過一樣，扁得不成樣子。
而那一對原本應該瑟瑟發抖的流放夫妻，此刻正站在血泊中。
那個殘廢的世子爺手裡握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匕首，眼神冷冽。
而那個柔弱的世子妃，正溫柔地拿著帕子，給夫君擦拭臉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給他畫眉。
“這……這……”
趙剛嚇得手裡的刀都差點掉了，牙齒打顫，“這……這些人是……”
沈清寧轉過頭，臉上那種溫柔的神色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受到驚嚇後的蒼白（裝的）。
“官爺！您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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