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員護短
副院長韓成指著楚風的鼻子就是一頓輸出：
“大清早的你整什麼幺蛾子？整個樓都被你吵翻天了！”
“老人們需要休息！這是養老院，不是你家農村趕大集！”
小狗一一見他衝著楚風吼，跌跌撞撞跑上來對著韓成呲牙。
“嗷嗚嗷嗚！”
幾條狗連叫帶喊，把韓成的火氣全給招了過去。
“誰讓你在院裡養狗的？！衛生條例看過沒有？”
韓成朝保安一揮手，“把狗弄走！”
三個保安硬著頭皮舉起鋼叉，朝著五隻小狗過去。
鋼叉的金屬頭在晨光裡閃了一下。
一一最先察覺到危險，夾著尾巴“嗚”了聲，縮到毛奶奶腳後跟。
二二和三三緊跟著往後退。
四四和五五最小，嚇得趴在地上，肚皮貼地不敢動。
毛奶奶把一一抱起來護在懷裡。
四區的老人們臉上的笑全沒了。
圍觀的人也安靜下來。
百米開外的另一片場地上，太極隊的音響不急不緩，這邊聽得一清二楚。
“鬆肩沉肘，氣沉丹田……”
十幾個老頭老太太跟著口令比劃。
另一邊，一群老太太在練扇子舞，《好運來》的音量大到連鳥都不敢往附近樹上落。
楚風抬手指了指那兩邊。
“韓院長，那邊，還有那邊的音樂從早上六點就開始放了，分貝比我這高不知多少，怎麼沒見您去管管？”
“搞針對啊？欺負我們沒錢沒實力唄！”
韓成脖子一梗：“那是其他區的晨練活動！人家有審批！”
“哦！”楚風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紙，展開。
“這是場地申請表，行政部蓋了章的，韓院長要不要看看？”
這個本是韓成的活，他嫌麻煩，全丟給行政部的小乾事做了。
韓成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兩下，他沒想到楚風會提前走審批。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了？
楚風把審批單折好塞回兜裡。
“我們四區的活動，時間合規，場地合規，音量沒超過院裡規定的分貝上限。韓院長大清早跑出來摁掉我的音響，是打算以什麼名義處理？”
竟然有人敢硬剛韓副院長，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互相交換眼神。
韓成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的確不是因為噪音來的。
其他區那幫人天天早上中午吵，他從來沒管過。
純粹是他這周值班，VIP區的爛攤子搞得他天天加班到半夜。
今天好不容易想睡到自然醒，被四區的口號聲從床上喊了起來，氣沒地兒撒。
“你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韓成抓住另一個點，“審批是審批，養狗是養狗！養老院禁止飼養寵物！”
“誰說是寵物的？”楚風抱起嚇趴下的四四和五五。
“它們是四區的心理療愈輔助犬，疫苗本俱全。院長今年主推的護理創新方案裡，明確寫過引進動物輔助療法，您沒看過？”
韓成怎麼會看那勞什子的東西。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不能這麼說，隻好扯著嗓子道：
“你別跟我打馬虎眼！我說不行就不行！”
他轉身對保安下令。
“把他們全趕回去！以後四區的人不準在主樓廣場出現！”
保安沒轍，隻能端著鋼叉，往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時，包大海一瘸一拐地挪到楚風前麵，把楚風擋在身後。
他站不太穩，身子晃了兩下才停住。
“姓韓的！你衝年輕人撒什麼威風！有種衝我來！”
“老頭子我八十了，你敢打我？”
剌大爺也不是吃素的，捏手裡的紅綢帶，掄圓了胳膊，“啪”地一下抽在最近那根鋼叉的叉頭上。
那保安虎口一麻，鋼叉差點脫手。
剌大爺叉著腰站到包大海旁邊。
“老子扭個秧歌礙你什麼事了？！”
“你大早上不睡覺跑來欺負一幫老頭老太太，你爹媽沒教過你規矩？”
“當老子沒見過場麵？老子年輕的時候，大會堂的警衛都客客氣氣叫我剌師傅！你拿幾根叉子就敢來戳我？”
鄧奶奶不聲不響地推著杜大爺的輪椅，擠到了前麵。
杜大爺在輪椅上挺直了。
“烏紗壓白頭，強權逼暮年。韓院長，今天這事傳出去，真丟人喲？”
童奶奶拄著拐杖，走到韓成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那個眼神讓韓成後脖頸發涼。
他這才霍然想起來這老太太是什麼背景。
十幾個老人，外加五隻小狗把楚風團團圍在中間，誰都沒有後退。
孫強站在楚風旁邊，拳頭捏得嘎巴響，一臉“你要動手我就跟你拚了”的架勢。
周圍看熱鬨的人越聚越多。
“怎麼回事？韓副院長在欺負四區的人？”
“四區那幫老人也是倒黴，怎麼撞槍口上了？”
“就是，VIP區那邊最近天天雞飛狗跳的，昨天晚上我還聽到有爆炸聲也沒見韓院長管管！”
幾個每天跟在四區後麵跳操的三區大爺大媽坐不住了。
領頭的叫曲鬆年，六十多歲。
這幾天跟著四區扭秧歌扭上癮了，今天特意穿了件紅色運動服來的。
“老姐妹們，走！乾架去！”
曲大爺的老伴花奶奶挽起袖子，身後“呼啦啦”跟上來七八個大爺大媽。
三區的大多是六十出頭，身子比較硬朗的。
他們加入到四區的人牆裡。
曲大爺把太極劍往地上一戳。
“韓院長，我們三區的也跟著跳了！你是不是也要把我們關回去？”
花奶奶嗓門比她男人還大：“咋滴？我們連出來跳個操的自由都沒有？監獄還能放風呢！”
“就是！欺負誰呢！”
“看碟下菜？”
“欺負人沒錢沒勢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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