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廚直播
兩天轉瞬即逝。
這兩天裡，四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係統詞條的日夜滋養，外加老人們每日對開飯的強烈期待下，四區的十幾個老人奇跡般地退去了滿身死氣。
原先蠟黃消瘦的麵頰浮現出紅潤。
有些常年癱在床上的，居然能勉強坐進輪椅，讓護理員推到走廊長桌邊，跟大夥兒湊一塊邊吃邊侃。
本來腿腳瘸的，現在跛著個腳走得比誰都快。
整個區域歡聲笑語，再沒半點臨終關懷區的淒涼。
這天中午，大夥兒正圍在走廊長桌邊，喝熱剌大廚新熬的菌菇湯。
大家邊喝邊例行讚美楚護工，誇誇剌大爺的手藝。
包大海一拍桌子。
“老夥計們，給你們講個大新聞！剛打聽回來的！”
老人們好奇地望過來。
包大海繪聲繪色地比劃起來。
“VIP區那邊，這兩天可真是雞飛狗跳！那個……”
“……你們是沒瞧見那場麵！陳老太太那一口黑濃水吐出來，噴得那個海歸賈護工滿臉花。”
“老太太當場就兩眼翻白直挺挺倒地上了！”
四區走廊的長桌邊，齊齊響起一片抽氣聲。
剌大爺把手裡的湯勺往盆邊一搭。
“他們不是顯擺請了金牌護工麼？這吐的是啥玩意兒，膽汁都嘔出來了？”
“可不是嘛！”
包大海扯著嗓子模仿起那位賈護工捏著鼻子的腔調：
“哎呀各位家屬莫慌！這是高階細胞排毒！老太太多年胃脘鬱結，這一針下去，是把經年累月的深層宿毒給逼出來了！是正常生理代謝反應，說明起效啦！”
包老頭學得惟妙惟肖，連翻白眼的做派都演得入木三分。
圍坐在一旁的江圓圓端著飯盒，聽得眼睛發亮。
“然後然後呢？”
“然後？那幫有錢人全信了唄！”包大海笑得滿臉褶子亂顫。
“王婉那幫孝子賢孫圍在旁邊瘋狂鼓掌，直誇外國神藥立竿見影！”
“陳老太太一邊抽抽，一邊被按著繼續打第二針！嘖嘖，花著大把銀子買罪受，老頭我真是開了眼了！”
走廊裡爆出哄笑。
坐在輪椅上的杜大爺捋著稀疏的花白胡子，忍不住搖頭晃腦：
“盲者騎瞎馬，夜半臨深池。自作孽，不可活喲！”
包大海趁機喝了一大口湯，裡麵有個菌子嚼不斷，乾脆咽了下去。
“還有更絕的！”
“王老爺子不是嫌小楚推拿沒用麼？昨天被送進那台四十多萬的日本全自動康複艙。”
“好家夥，剛進去沒多久，機器主板冒煙了！安全鎖被卡住打不開，老王頭被夾在裡麵嗷嗷叫喚，跟殺豬似的！”
“聽說消防隊來拆了半個鐘頭才把人撬出來！”
“抬出來的時候，褲襠濕了一大片，臉都憋成了紫茄子了！”
“哈哈哈哈哈！”
老人們笑得前仰後合。
常年癱瘓的譚大爺今天被推出來曬太陽，原本僵死的麵頰也泛著笑意，嘴角跟著咧開。
然而，笑著笑著，桌上的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
剌大爺拿勺子的手一僵，想到了自己這幾天的反常。
杜大爺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幾天前，他還在被餿飯折磨得痛不欲生，以為自己大限將至。
可現在，腸鳴消失了，翻江倒海的難受勁無影無蹤。
不用時刻提心吊膽怕竄稀，更不用忍受那一身散不去的惡臭。
現在居然能坐在輪椅上，跟老夥計們談笑風生。
譚大爺下意識握了握拳頭。
他那廢了多年的小腿肌肉，底下竟隱隱有溫熱感在流淌。
老人們麵麵相覷。
哪裡是什麼奇跡。
就算回光返照也持續不了這麼多天！
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定格在走廊拐角。
楚風正搬了個馬紮坐在陽光底下，手裡捧著個搪瓷茶缸，優哉遊哉地抿著茉莉花茶，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老人們心頭劇震。
VIP區花了上百萬買儀器、請名醫，換來的是笑料百出。
而他們這群被丟進垃圾堆等死的爛骨頭，就因為這年輕人來了幾天，不僅吃上了熱飯，連殘破的軀殼都在肉眼可見地回春！
這不是活菩薩是什麼？
剌大爺抿了抿唇，在鍋底狠狠撈了一大勺最肥厚的野山菌，端到了楚風麵前的矮凳上。
“多喝點。”
老頭別扭地扭過頭，“瞧你瘦得跟麻稈似的，倒下了誰給老子買肉？”
楚風咧嘴一笑：“好咧！我吃！”
……
深夜，第四區值班室。
外麵的喧囂早已歸於寧靜，掛在老人們身上的【酣然入夢】平穩運轉，整棟樓隻剩安穩的呼吸聲。
楚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玩手機。
腦海裡出現係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完成今日四區日常管理，老人幸福感持續穩定！】
【觸發全能養老院管理返利機製！】
【返利資金：20,000元，已通過合規渠道彙入您的賬戶！】
手機屏幕亮起，銀行短信如約而至。
楚風看著餘額裡的數字，嘴快咧到耳根了。
“小團子。”楚風在腦海裡招呼。
金色的小團子“啵”地一聲從被窩裡擠出來，胖乎乎的小短手抓著床單打滾。
“這返利到底怎麼算的？”楚風問。
小團子搖晃著呆毛。
“報告宿主，隻要您手下的護理員完美執行您的指令，係統每天固定按人頭結算！一人每天一萬額度！”
楚風霍地坐直身子。
“一個人一萬？我手下現在隻有孫強和江圓圓兩個，所以是兩萬？”
“完全正確！”
楚風眼睛亮了。
這要是招他個十個八個護理員過來，每天躺著就能進賬十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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