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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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我：你什麼意思，不是一個人？
陳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我。
陳薇：方旭，你知道昨晚參加聚會的男生有幾個嗎？
我想了想群裡的響應記錄：十幾個吧？
陳薇薇：十四個。加上張凱，十五個。
她頓了頓。
陳薇薇：女生隻有六個。十五個男的，六個女的。你不覺得這個比例有問題嗎？
我腦子裡像被人撥了一下算盤。
確實有問題。
正常的同學聚會，男女比例不會差這麼多。
我們班當年三十六個人，男生二十，女生十六。
按理說來的比例應該差不多。
結果男生來了十五個，女生才來六個。
陳薇薇繼續說。
陳薇薇：你知道為什麼女生來得少嗎？因為張凱是定向邀請的。
我：什麼意思？
陳薇薇：他在群裡發消息是做樣子。真正邀請女生，是私聊一個一個請的。那六個去的女生，全部是他私聊專門邀請的。其他女同學根本沒收到他的私信。
我後背一陣發涼。
我：你怎麼知道的？
陳薇薇：因為今天早上在醫院，我們六個人核對了一下，發現每個人都收到了張凱單獨的私信。他跟每個人說的理由都不一樣，但核心都是一句話——來吧，好久不見了，有驚喜。
有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我：陳薇薇，你現在報警了嗎？這些事跟警察說了嗎？
陳薇：說了。但張凱被帶走問話後，半小時就出來了。
我：為什麼？
陳薇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苦笑。
陳薇：因為他爸。
張凱他爸，張建國。
高中時候就知道他家做建材的，但十五年過去，具體做到什麼規模我不清楚。
我：他爸怎麼了？
陳薇薇：張建國現在是咱們市建材協會的副會長，跟好幾個地產商都有生意往來。認識的人多得很。
她的語氣越來越平靜，但那種平靜裡有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東西。
陳薇薇：方旭，我今天打電話給你，不是想讓你幫忙。我就是想找一個——一個我能信任的人，說幾句話。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薇薇，你相信警察能查清楚嗎？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五秒。
十秒。
然後她說：我不知道。
她掛了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我打開微信，點進高中同學群。
群裡一片死寂。
昨天還有人在裡麵說笑笑報名接龍的群，此刻安靜得不正常。
我往上翻了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昨晚六點半，是張凱發的。
張凱：兄弟們姐妹們，今晚七點，天禦大酒店三樓紫金廳，不見不散！
之後再無一條消息。
正常來說，聚會完了多少會有人發幾張合影，發幾句感慨。
但什麼都沒有。
像是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這個話題。
我退出同學群，點開了朋友圈。
翻了翻昨天那些參加聚會的男同學。
陸博文——賣保險的，朋友圈最後一條是昨天下午三點，轉發了一條養生鏈接。
高偉——開汽修店的，朋友圈最後一條是前天，曬了一台剛修好的寶馬。
吳鳴——具體乾什麼的不知道，朋友圈設了三天可見，什麼都看不到。
沒有人提昨晚的聚會，沒有人發任何相關內容。
十五個男人，一夜之間集體失聲。
我點了根煙——雖然我一般在家不抽——站在陽台上，看著樓下馬路。
我在想一個問題。
張凱定向邀請了六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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