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甩不掉我
想清楚之後，應霜梨準備跑路了。
她先是去門前試探，確定侍衛不讓她出府後，決定迂回，實在談不攏要逼她點頭，那就讓祝雲諫相信自己妥協，再尋時機開溜。
奈何計劃還未開始實行，祝雲諫先一步找上門來。
午時，烈陽正熱。
他著掌印服，緋色祥雲錦衣，神色一如既往冷清，身後跟著孟春和一個被捆綁住的黑衣男子來到她院子中。
應霜梨還懶洋洋窩在搖椅上，椅子一晃一晃悠哉得很。
聽見動靜打眼一看，皺起眉來：“你這是........？”
孟春神色很是一言難儘，想到馬上要做的事就笑不出來。
應霜梨覺得奇怪，歪著腦袋看祝雲諫。
昨夜被迫挑明心意，祝雲諫其實有些不敢見她，哪怕現在過來，也隻是儘可能冷著臉裝得很無所謂的樣子，少去看她的眉眼。
他一抬手，身後的孟春得令，手腕翻轉，袖間利刃乾淨利落抹了黑衣男子的脖，血液噴湧，濺到他臉上和一旁海棠花的枝葉上。
本可以不這麼血腥的，因祝雲諫特意囑咐，要鮮血四濺，最好當場把腦袋割下來。
孟春覺著不該那樣刺激一個姑娘，做到這步足夠了。
可看那應霜梨隻是一激靈，還以那個姿勢窩在搖椅中，單純被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麵嚇了一跳，沒有害怕就算了，滿臉寫著生氣，好像在問：“你們有病吧？！”
倒是不遠處的林中，忍著反胃把頭都快埋進土裡。
祝雲諫默了默，他就知道，應該把腦袋割下來。
麵前這位可是五歲就殺人了，這樣的小場麵於她而言有何可怖？
硬著頭皮念出準備好的恐嚇說辭，嗓音冷冷地：“你要想離開，這會是你的下場。”
應霜梨生生被他氣笑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莫名其妙的人？
“懶得罵，把血給我收拾乾淨然後滾遠點！”
祝雲諫被她吼完也沒說什麼，看了眼她生氣的臉，唇線緊抿，轉身離去。
孟春留下利落招呼人清理現場，離開前和應霜梨深深鞠了一躬，帶著歉意和幾分敬意。
顯然這出死刑犯被拉來‘殺雞儆猴’的戲碼並沒有發揮多大價值。
不多時，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鼻腔的血腥味被林中點上的熏香掩蓋，他微躬著身子，不敢問祝雲諫搞這一出是為何，隻是小心翼翼問：“姑娘，可要用午膳了？”
應霜梨不怕見死人也不怕殺人，可被迫且突如其來看了這麼一幕，本就沒什麼胃口現在更吃不下東西了。
她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搖頭，“你去吃吧，我進屋歇會兒。”
林中也吃不下，在宮裡這麼多年，醃臢事見得多了，反而對血腥味兒更加惡心。
“姑娘，奴去燃些安神香。”
應霜梨應聲，從搖椅上坐起來，瞥了眼方才死人的地方，皺了皺鼻子，糟心的朝屋內走。
剛到門口，祝雲諫又回來了。
他站在院門口，唇角微動，喊住她。
“殿下。”
脫口這個稱呼，遙望著她的背影。
應霜梨停下，回頭，四目相對，空氣中血腥味混雜著梅花熏香，若有若無雜亂刺鼻，正如他們的關係。
從前些日子的和諧共處，轉眼變成一根糾纏雜亂解不開的線球，令人鬱悶不已。
“下午一同去趟天音寺，定個吉日。”
應霜梨語氣很差：“你就這麼急嗎？”
“是。”
她冷著臉，扭頭進屋，重重關上門。
那門像是砸到祝雲諫臉上，他看似不動如山，實則已經被砸得稀巴爛了。
未時，太陽躲到烏雲後，變幻莫測的天變得陰蒙蒙，估計不多時又要下起雨來。
應霜梨在祝雲諫來接她之前，就已經梳妝齊整，跟出去玩似的，沒有任何抗拒之意。
橫豎隻要能出門就可以找機會。
走出房門，頎長身影穿著緋色常服，跟棵鬆樹似的站在門旁，她淡淡一聲冷哼：“瞧，去算吉日的日子也不是很吉，老天爺都看不過去，馬上就要下雨了。”
“誰搭理它。”祝雲諫輕描淡寫，已經整理好一切情緒，顯得比方才遊刃有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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