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姑奶奶
應霜梨點了幾個菜，再次讓林中坐下。
待小二退出去，她撐著腦袋看窗外人來人往。
她非要來長安街一趟，並不是真那麼貪玩，而是想看看自己要是從祝府出來，能做些什麼。
應國不允許女子經商，方才轉了一圈，有幾個商鋪卻是女子掌櫃，說明南國君主並非迂腐之人，廢除了應國從前陳陳相因那一套。
那她日後要是離開祝府，也可以找到很多事情自力更生。
她再次為應國，哦不，現在都屬南國，總之，為百姓感到慶幸。
陽和啟蟄，可期海晏河清。
林中坐在一旁打量雅間，這酒樓普通老百姓吃不起，來此處的大多是些達官貴人，他不禁再次默默感慨，金錢、權勢，果然都是好東西。
應霜梨好一會兒沒說話，他便安靜當個透明人。
直到姑娘喊他，他才趕忙應了聲。
“待會兒我們去看說書的，聽說很有意思。”
“好，聽姑娘的。”
菜上齊，沒吃幾口，應霜梨撇撇嘴，吐槽酒樓假把式。
每樣菜品折騰得花裡胡哨，味道華而不實，還沒有祝府廚子燒的好吃。
林中看著她一邊念叨，一邊又沒少吃，笑道：“姑娘，您慢些。”
應霜梨反過來催促他，“你快吃，別磨磨唧唧。”
“......好的好的。”
她先吃完走到窗邊，叉著腰消食兒，忽聽樓上傳來的說話聲，隱隱約約跟吵架似的
凝神一聽。
“他娘的，老子遲早給那死太監拉下馬！”
“什麼事兒都要摻和，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
一道女聲輕斥他：“莫要在外頭說這些，嘴沒個把門的。”
“怕什麼？那狗東西還能把耳朵伸到這裡來不成！”
“誰說得準？官人還是小聲些。”
應霜梨撇撇嘴，沒聽到什麼重點，就‘死太監’三個字惹得她有些猜疑，總沒那麼巧，說的就是祝雲諫吧？
離開的時候，她朝上瞟了一眼，看到二樓窗邊撐手站著一大胡子壯漢，身邊嬌嬌小小的女子攀著他手臂在說什麼。
敏銳察覺視線，大胡子目光直勾勾掃下來，帶著天然煞氣，看著凶得不行。
應霜梨麵不改色，像是無意間看了一眼似的，收回視線離開。
找說書茶樓時，途經一家藥鋪，應霜梨看到門口蹲著的藍衣少年。
小賊的哥哥，真是來買藥的？
她放慢了腳步，瞟見對麵一男子被人撞了一下，少年連聲說抱歉，應霜梨差點以為是梅開二度，緊盯小賊動作。
這次真不是故意的，他隻是急匆匆跑到藍衣少年跟前，喘著氣翻出兜裡所有銀錢，“哥，我又去向掌櫃的支了三兩銀子，先買這些吧，也夠爺爺吃幾日了。”
藍衣少年一臉沮喪自責，“怪我，都怪我，錢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小賊撓撓頭：“哥，算了，不怪你，先買藥吧。”
兩人進藥鋪時，藍衣身後被東西砸了一下。
二人回頭，是個裝了五兩銀子的銀袋，應霜梨做好事不留名，轉身留個瀟灑的背影。
侍衛出門前給的銀袋裡裝著二十兩銀子和一些碎銀子，本來還有張百兩銀票，應霜梨初拿到時還驚歎過祝雲諫的出手闊綽，不過誰出門沒事帶那麼多錢，便把銀票放回屋裡枕頭底下當個寶了。
這五兩算是積個德吧，花祝雲諫的錢替他積德。
葉書還懵著，葉池已經撿起銀袋，對著應霜梨離開的方向拜菩薩似地拜了拜。
“不是，小池，那位姑娘.......”
“哥，那是我姑奶奶。”
“.......”
藥鋪過去拐個彎就能看到一個茶樓，大多還在二樓雅間吃茶，樓下隻有幾個零散人。
“三天兩頭接待貴人，就一點也不想接我們這些便宜人了唄。”
“想喝口茶聽個書這麼費勁，走了走了遊湖去。”
應霜梨剛往裡走，就見幾個文人雅士不滿離去。
帶帽茶小二跑來，賠笑，“不巧了姑娘，今兒茶樓不待生客，您看，免費給您帶一捧茶走當賠禮，可好？”
林中聞言也不滿，怎麼茶樓還分熟客生客？他家姑娘就不該在這種小事上吃癟不快，回去大人要是知道，第一個怪他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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