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適合暖床
應霜梨瞅著祝雲諫神色，不知誰惹了他不高興，或是天生一張閻王臉，往那一坐就給人種‘你想怎麼死’的氣勢。
此時不是在宮中，她連五公主的掛名也沒了，這條命又是他給撿回來，給她飯吃，給她衣服穿，怎麼算都該朝人低一低頭顱。
外加被那雙深淵般的眸凝視著，她簡直氣場全無。
縮了縮脖頸，應霜梨在他目光下環視了一圈，小聲道：“我不杵這兒，也沒地方坐啊.......”
偌大的前廳擺了幾株花花草草，唯一可以坐的地方，就是他的主位，顯然平日不在此會客。
祝雲諫視線一轉，扣手往桌上輕敲兩聲，淡聲道：“那便先站著吧，躺了七日，該活動活動筋骨。”
應霜梨張了張嘴， ‘哦’了一聲，換個姿勢把手背在身後，站得乖巧了些。
見狀，祝雲諫又黑又空的眼眸微動，微不可見染上一縷笑意，再次毫不避諱盯著人瞧。
她眸色微閃，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再次開口：“你為何這樣做。”
“殿下希望聽到什麼答案？”
應霜梨眉心微皺，搖頭：“那我之後........”
“就住在此。”祝雲諫一頓，“同奴一起。”
應霜梨都不想說，他坐著她站著，到底誰像奴？這自稱真不是在臊她麼？
她想起來一個重要的事，非常認真地問：“我是不是得改頭換麵隱姓埋名？”
祝雲諫笑意更深，懶洋洋撐著太陽穴，跟看什麼有趣小玩意兒似的：“你想怎麼改？”
她思索一番，抿抿唇：“可以把姓去掉，霜梨是母親給我取的名，我不想換，至於容貌，我沒出過宮，連宮裡都少有人見過我，應該不必擔憂。”
祝雲諫喉間施舍般擠出個‘嗯’：“然後呢。”
“然後.......我之前的婢女青鸞你可以差人問問嗎，她是否安然無恙？”
“死了。”
應霜梨瞪大了眼，呼吸一窒。
她本是沒有婢女的，一年前司禮監才分來一位，青鸞性子單純，待她極好，陪她吃苦也不喊累，二人在那小小殿宇中相依為命。
祝雲諫說：“宮變那日，她許是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被人推到河中淹死了。”
他為何會記得一個不打眼的婢女？應霜梨卻沒想到這茬，隻覺得胸口有些悶。
本還有些紅潤的臉頓時煞白，她喪著臉想找個地方坐，但依舊無處落屁股，無意識在原地轉了一圈。
祝雲諫瞧著，‘嘖’了聲：“騙你的，被司禮監調去其他地方當差了。”
應霜梨：“........”
哪句真哪句假她也分不清，狠狠一咬牙，忘了人在屋簷下，追問他：“到底活著沒？”
祝雲諫抬起茶呷一口，不答。
應霜梨不想再問他，自己日後去打聽清楚就是，祝雲諫逗狗似的逗她玩，惡劣得很。
她轉過頭去，祝雲諫抬眼瞥她側顏，神色很淡。
——自然是前者。
那青鸞聽到的就是司禮監中不該被外人知曉的，處理她的就是朱明手底下人，人死了才知曉是伺候應霜梨的宮婢，回來特意朝祝雲諫提了此事。
又是一陣無言。
“祝雲諫.......”她猶豫著喊了聲。
“嗯？”那人尾音上揚，對她直呼自己姓名已經習以為常。
先前在宮中，她還會喊聲掌印大人，許是阻攔她自殺那些日子磋磨得對他有些怨氣，見他縱著膽子愈發大。
不過.......也好。
但他一時忘了人被放縱之後會有多變本加厲。
應霜梨調整情緒後，決定同他把話說清楚。
“你是不是........”她有些難為情，支支吾吾才將話補全，“真想我給你做夫人啊？”
若說君主賜婚是對他二人的羞辱，那祝雲諫留下她，總不能是因為心善。
大名鼎鼎的司禮監掌印不可能和這兩個字沾邊。
“記得喝下藥前我問過你什麼？”
“嗯.......”還問她能不能親親他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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