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蘇婉寧被趕出選秀名單之後，消停了大約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我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快五個月了，走路都開始覺得吃力。
裴景珩幾乎每天都來別院，有時候待很久，有時候隻坐一會兒就走。
來的時候他總是先看我的肚子，然後才看我的臉。
"又大了。"
"陛下能不能別每次都盯著我的肚子看？"
"朕是在看朕的孩子。"
"……"
日子過得還算平靜，直到臘月二十三，小年那天。
蘇婉寧找上了顧家老宅。
顧家在京中有一處祖宅，平時沒人住，留了幾個老仆看守。我的父親在北境養老，幾年沒回京了。
蘇婉寧去了顧家祖宅，不知道跟老仆說了什麼。
第二天，一封信從顧家祖宅送到了太後宮中。
信的內容我不知道，但當天下午，太後就把裴景珩召進了宮。
裴景珩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差。
"蘇婉寧去了你們顧家老宅，從一個老仆那裡問出了一件事。"
"什麼事？"
"你母親當年生你和你哥哥的時候難產，請了京城最好的穩婆。那個穩婆的徒弟還在世，蘇婉寧找到了那個人，拿到了一份當年的接生記錄。"
我的血涼了。
"記錄上寫著，顧燕明出生時臍帶繞頸，左肩有一塊胎記。"裴景珩看著我，"你左肩有胎記嗎？"
"……沒有。"
"所以蘇婉寧拿著這份記錄去告訴太後，說你不是顧燕明，連冒充都是假的。她不光告訴了太後，還抄了一份送給了禮部尚書。"
我閉上了眼。
這一招太狠了。
之前裴景珩當眾宣布的說法是"顧燕昭替兄從軍"，雖然是欺君但功勞在，說得過去。
可蘇婉寧現在要做的是證明"顧燕昭從來不是顧燕明，她的身份是偽造的"。
這就不是欺君的問題了，這是偽造軍籍，按律當斬。
"太後怎麼說？"
"太後說，既然有了新的證據，這件事就不能隻是陛下一句話的事了，得交給三司會審。"
三司會審。
刑部、大理寺、禦史台。
三司裡麵至少有兩司是太後的人。
這一次太後不再用軟刀子了，她要走正式的程序來壓我。
"什麼時候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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