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宴後回到別院，裴景珩沒有立刻離開。
他坐在廳中喝茶，一言不發。
我在他對麵坐下來。
"陛下在想什麼？"
"在想太後。"
"太後今天沒有發難，不像她的風格。"
"她在等。"裴景珩放下茶杯，"她看到你能當眾懟回去，知道你不是軟柿子，所以她換了策略。"
"換什麼策略？"
"選秀。"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她不需要打倒你，隻需要往朕身邊塞更多的人。你是皇後，可宮裡還有貴妃、嬪、妃。她往後宮塞十個八個自己人，你一個人能應付？"
我沉默了。
他說得沒錯。
太後的目的從來不是阻止裴景珩娶我，而是控製後宮，進而控製朝政。蘇婉寧隻是第一步棋。
"所以我們得在選秀之前把蘇婉寧解決掉。"我說。
"怎麼解決？"
"她的把柄。"我看著他，"蘇家的生意，太後批的條子。如果這些東西拿到了實證，蘇婉寧就沒有資格參選。"
裴景珩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有線索？"
"陸承風在北境幫我盯了三年，蘇家跟西域商人有一條暗線，經手的貨物裡麵不少是違禁品。但證據分散，需要人拚起來。"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盯蘇家的？"
"兩年前蘇家試圖插手北境軍糧采購的時候。"
裴景珩看著我，表情有些複雜。
"你在北境五年，除了打仗還乾了什麼？"
"活著。活著就要把身邊的危險都看清楚。"
他忽然笑了。
"朕以前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將軍。現在覺得你做皇後也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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